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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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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均落在華珍眼底,她不由得發出淡淡的微笑。圖倫有一半血統為漢人,烏髮黑眸,面目深刻端正、英氣十足,至今尚未有妻室。也許……她瞧了瞧如玉。世上的事沒個準兒的。 「不知王妃今日駕臨有何吩咐?」圖倫恭謹地問道。 「今日來,是有求于右大將軍。」 圖倫怔了怔,仍回道:「只要微臣能力所及,必定辦到。」 華珍淺淺一笑。「那好,就請你教教咱們主僕二人烏孫的語文吧!」 「這……」 「怎麼?有困難?」 「王上知道這件事嗎?」 「我並未對他提起。」華珍如實道。 圖倫沉默半晌,回道:「微臣只怕無能為力。」 「為什麼?」一旁的如玉忍不住忿忿地問道。這個人居然敢拒絕公主,分明是藐視她主僕二人,可惡!「因為他未曾得到本王的同意。」隨著這低沉含威的嗓音,元烈走入帳中。 華珍微微吃驚,隨即福身行禮。 元烈盯住她,半晌無語。 适才,他見她離帳,就一路尾隨來到圖倫帳外。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薄怒地開口。 華珍凝定心神,回道:「王上日理萬機,只怕——」 「住口!」元烈擰起眉,不悅地開口:「你就這麼痛恨和我在一起?」 華珍頓時啞口無言。她確實藉故推託,她確實不想時時與他同處一室,因為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喜歡上這個卓爾不凡的王者,害怕有朝一日當他厭倦自己的時候,還必須收拾破碎的心。 元烈見她無言以對,當下憤而轉身離去。 華珍不由得跟了出去。 「公主……」 「別去!」圖倫喚住如玉。「我相信他們需要獨處。」 「可是……」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圖倫柔聲道。 如玉盯住他,不知怎地竟心跳加速起來。她是不是犯病了? 天!好象愈來愈厲害了! 第四章 清晨,當華珍尚在半睡半醒之間,一道身影由帳外走進來,悄悄來到她床氈邊。 華珍原就淺眠,立即感覺到帳中有人而急急爬坐起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元烈緩緩地坐了下來。 華珍警戒地瞧著他,無法讀出他此刻的心緒。 「王上,有什麼吩咐嗎?」她輕輕地問出口。 元烈微微擰起眉,心中掠過淡淡的不快。他注意到近日來她已改口尊他為王上。 只是,這一聲尊稱僅代表兩人間的陌生距離,並不表示他在她心中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倒情願她直呼他的名。 元烈盯住她好半晌,終於開口道:「你是真心想學烏孫的語言嗎?」 據他瞭解,中原人一向將西域諸國視作蠻族,而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願意學習蠻夷之語,令他百思不解。 華珍點點頭。「是的,我是真心想學習此地的語言。」感覺上,他似乎已將昨日的氣憤消除。 「為什麼?」他一雙綠眸一瞬也不瞬地直視她的眼,有亟欲得知的認真。 華珍沉默很久,在他的逼視下,她小聲地開口:「我想,也許我會留在這個地方很久。」 聞言,元烈心頭湧上一種近乎喜悅的感受。莫非她心境也有了改變,真心想將此地視為第二故鄉? 「你是真心願意留在烏孫?」 華珍未經思索,立即答道:「一切均是吾皇的旨意。」 元烈心口翻騰的熱血在刹那間轉冷。「你是說,習烏孫話純屬不得已?」低醇的嗓音揉入一絲尖銳的危險。 華珍看著他,據實答道:「王上,無論如何,惟有學習此地的語言,我才有可能融入烏孫的生活。」 見她答得真切,元烈心頭的不悅才漸平復。「那麼,倘若有朝一日,中原皇帝召你回鄉,你會如何決定?」 「王上,華珍一向不喜歡對尚未發生的事情作揣測。」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傷人。這是她近半年來最真的體認。 元烈盯住她那一張清妍的小臉,心緒因她的話而起起落落。 曾幾何時,他為女人如此患得患失、心緒茫然? 「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烏孫!」他脫口而道,眼底是不自覺的癡迷。 華珍迎上他的眼,有那麼一刻,她幾乎要脫口應允;但隨即心一驚,她咽下了口中的回答。 她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真要為他長留此地? 華珍矜淡的神情底下,一顆心百轉千回、浮動不止。 見她無言,元烈眉心糾結,薄怒地道:「難不成你還指望著回中原?」他頓了下,續道:「如今你我已成夫妻,縱使有朝一日中原皇帝召你回京,我也不許!」 華珍微挑起眉,神情頗不以為然。 元烈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不信?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離開這裡!」 華珍迎視他霸道的眼,淡淡地道:「王上,華珍是人,並非籠中雀。」 元烈聞言,俊顏忽而透出一抹惡佞的笑。「王妃此言差矣!既然你已嫁我為妻,自然是我一人獨賞的籠中之雀,除非我放手,否則你永遠得留在我身邊。」 「王上難道沒聽過有句中原話叫『留得住人,留不住心』?」華珍以抗拒的眼神凝視著他。 這一次,元烈的笑意更深沉了。「相信我,有一天,我要連人帶心,教你永遠離不開我。」他向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她也不會是例外。 華珍正待開口,卻教他吻上了唇瓣。 這一吻來得又快又深,在奪取她的甜美之後,他隨即抽身退了開。 華珍在這猝不及防的偷香之後,身子竟有些止不住的輕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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