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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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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倫,依你看,那個中原皇帝可會答應她的請求?」 「微臣以為不可能。」 「那麼,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 圖倫迎著元烈殿下那一雙綻射精芒的眼,心頭仍十分模糊,不明白他的意思。 「還不明白?中原人不是有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元烈似笑非笑地道。 電光石火間,圖倫終於明白。 見他明白,元烈問了句:「你可願意?」 這一次,圖倫笑了。「微臣自當效犬馬之力。」 元烈瞧住圖倫,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 第二章 入秋之後,惠靡病勢更加重不少,趁著意識尚清醒,他發佈了兩道王令——其一是要華珍公主改嫁予長孫元烈;其二是在他百日後,烏孫國由元烈繼承王位。 華珍得到消息既悲又怒。她怎能做此亂倫之舉! 「如玉、如玉……」華珍喚道,嗓音裡透著焦急。 如玉揭開帳簾,來到華珍面前。 「公主有何吩咐?」 「你到圖倫營帳去瞧瞧,他是否已回烏孫。」三個月前她托圖倫萬里飛鴻,為她傳信回京,豈料翌日他竟離開烏孫、下落未明,就連元烈也不知所蹤。 不懂烏孫語的華珍首度有了呼天不應、呼地不靈的感受,她完全被孤立,一日消沉過一日,任芳華虛擲在這一片大漠。 隨她和親而來的丫鬟除了如玉之外,尚有另一位如倩,只是如倩因水土不服,在一個月前生了場病後便撒手人寰,留下華珍與如玉相依為伴。 「公主,如玉方才已去瞧過一遍了,圖倫大人尚未回來。」 「是嗎。」華珍歎了口氣,神情顯得有些飄忽。 如玉瞧在眼底,十分為主子心疼。她何嘗不明白公主的感受! 這一日臨晚時分,華珍與如玉在馬欄邊漫步,火紅的夕陽映著連綿無盡的金色大地,令觀者不由得心生滄涼的感受。 驀地,一陣馬蹄聲遠遠地傳來,華珍回首,只見遠處漫天黃沙,看不清來人。 片刻之後,馬隊馳近、漸收勢,華珍這才看清氤氳的風沙下,那一張飛揚跋扈的黝黑俊顏。 元烈在馬欄前停下,敏捷地翻身下馬,將馬鞭丟向小廝,一刻也未曾慢下,筆直地走近華珍。 「如今我總算明白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分開已有三個月之久。 華珍一怔,隨即回道:「在不深切瞭解漢語真意的時候,不要斷章取義!」他所說的話,必須在有極深切的情意下才能有深刻的體會,不是一句可以朗朗上口的輕浮之語。 元烈低頭凝睇著她,不由得再一次脫口道:「那麼,我說我很掛記你。」 一旁的如玉聽了都不禁動容,不知公主有什麼感受? 如玉忍不住瞄了瞄公主,卻見她一言不發、神情淡漠。 「你還是少費心吧!我相信再過不久,我就要回京了。」華珍淡淡地開口。 「你真的這麼想?」元烈並不動怒,神情莫測高深。 「不只是想,這是事實。」語畢,華珍轉身就走,不再理睬他。 事實上,他熾烈的眸光每每令她心慌難安,忍不住想離他愈遠愈好。 也許,她是害怕,怕這個強橫恣肆的西域男人。 望著夕陽下遠去的纖影,元烈唇畔緩緩勾起了笑,一種屬於志在必得的笑。三天之後,出乎意料地,圖倫回到了烏孫。 惠靡再一次召見華珍。 當華珍未到王帳前時,乍見許多熟悉的大紅木箱;入帳之後,更是擺滿了一地的絲綢羅緞。 惠靡示意華珍上前,並囑咐圖倫代他譯言。 「公主,王上命微臣對公主發佈中原來的詔書。」 聞言,華珍心頭喜不自勝。莫非這些是皇上為了撤婚而特別對烏孫國的賞賜? 「華珍公主接旨。」隨行而來的中原使節開口。 「吾皇萬歲萬萬歲!」華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烏孫王惠靡上書,欲華珍公主改嫁于長孫元烈。寡人幾經思量,為求百姓福祉,且與烏孫共滅胡,特命公主從其國俗。欽此,謝恩。」 華珍霎時如遭雷擊。 她萬萬沒有想到,皇上竟要她逆倫改嫁元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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