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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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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酒?濃眉微微聚攏,隨即他注意到地上的紙團。 他隨手拾起其一,攤開一瞧,上頭有著娟秀的字跡——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他眉心糾結,一一拾起地上的紙團,竟發現紙上寫的全是同一首詩! 心口在燒,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強烈感覺,自製的冷疑之心似要潰決,這是頭一遭! 掌心逐漸捏緊,氣息有了前所未見的劇烈起伏。 然後,他靠近她,不由自主地以一種以往未有的溫柔將她抱了起來走向床炕。 朦朧間,瑩姬感覺一陣溫暖,努力地睜開眼,卻對上一張令她心痛的冷魅俊顏。 「邪,是你嗎?」她輕輕伸手撫上他面龐,心口傳來陣陣的痛。 這是夢嗎? 「是我!」他輕輕應了聲,將她放在床炕上。 「不,不要走……」在恍惚間,她仍不忘拉住他的手。 不管他如何折磨她,對他,她總是無怨無悔。 「你喝多了。」聲音中少了平日的冷硬與嘲諷。 「倘若……倘若喝多了,可以時時在你懷裡……我情願日日沉醉;永遠不要有清醒的一日……」酒醉使她忍不住說出平日不會出口的話語。 黑眸鎖在她絕美的容顏上,眉心再度糾結。 她為什麼這麼傻? 可這癡傻,卻奇異地紊亂了他的心,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濤巨浪。 「陪我……不要走好不好?」她醉聲央求,一顆心在清醒與昏沉間起伏。 「我不會走!」他僵硬地回答,俊顏露出不自覺的溫柔。 瑩姬淺淺一笑,掛著未幹的淚,進入夢鄉。 一雙大手,悄悄地為她抹去了淚。 冷魅的眼凝視著她,眸底強烈地升起複雜的掙扎。 那一夜,瑩姬做了個美夢。 在夢中,她被一雙強壯的臂膀緊緊地圈住,雖然始終看不清男人的面貌,但她卻無絲毫畏懼,安心地沉浸在他所給予的溫暖懷抱。 麗陽午後,天氣稍解清冷的寒意。 曉春閣的窗子悄悄地打開。 一雙纖細的玉手伸出窗外,驀地,一團灰色的東西自手上急速上揚,轉瞬間消失了蹤影。 是信鴿!信鴿飛去的方向正是紫辰宮! 倏地,窗子又迅速地合了起來。 小徑上的樹叢後驀然走出一個挺拔的身影,在他邪魅的俊顏上緩緩勾起一抹深沉的笑。 另一方面,在紫辰宮裡—— 顓囂靜靜地坐在書房裡,似有所等待。 驀地,一陣拍翅聲傳來,一隻灰色信鴿悄悄落臺上。 他微微一笑,捉住信鴿,解下它腳上所系的紙條三日之後,皇上出宮打獵! 好機會!他擊掌三聲。 第七章 天色濛濛地亮了起來,瑩姬自睡夢中醒來,準備起身到井邊打水洗衣。 剛坐起身,赫然瞧見黑閻邪睡在躺椅上——那原本該是她睡的地方! 為什麼她會睡在床炕上? 瑩姬努力回想,只記得自己喝醉了。 書房中那一番經歷再度鮮明地浮現腦海,隱隱地,刺得她的心好痛! 悄悄地,她起身來到他身前,天色介於混沌與微亮之際,他不羈的俊顏半藏在冷暗之中,顯得冷魅而迷人,仿佛冥暗中的神祗——不由自主地,她伸出素白小手,輕輕為他拉起滑落在一旁的薄被。 無論他怎麼待她,她始終無怨無悔。 說她懦弱也好,說她傻也罷,要割捨對他的情卻是做不到,也許這一切是她的宿命,是上天註定要她用盡一生的情來償還他,償還二十年前的那一場過錯。 歎了口氣,她欲轉身離開。 「不許走!」他忽地睜開眼,一把捉住她纖細的小手。 他醒了!也許他一直是醒的。 「瞧夠了便要走嗎?天底下哪有這等便宜之事。」陰暗中,只見他幽沉的雙眸如暗夜之星,閃著幽幽的精光。 「我……我該到後苑去打水洗衣。」她怯怯地開口。 濃眉倏地聚攏,「由今天起你不必再做那些雜務。」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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