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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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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呢?他人在哪裡?」 劉財眼神微閃。「呃,爺……爺在書房。」他支支吾吾地回道。 「那麼你先下去吧,我到書房去一趟。」書房離這兒不遠,她自己走過去便成,毋需燈火照路。 「夫……夫人,夜深了,您身子才剛好,還是先回房歇息吧!」 「無妨,我不會耽擱太久的。」她直往書房方向而去。驀地,她又停下腳步,「巧兒,你也先下去吧!」 「郡主,還是由我陪著你吧!」打從上一回郡主落水之後,她嚇都嚇死了,有機會總是陪在她身旁。 「不必了,我只是想去瞧瞧他而已,不會有事的。」 巧兒歎了口氣,不再執意陪同,郡主的心她很明白。 劉財見夫人漸行漸遠,臉上不禁出現了擔憂之色。 不一會兒,瑩姬進入書房,她悄悄推開內門,走入書房。 案桌前並無人! 忽然,她聽見後頭休憩的房內傳來隱約的笑聲。 她悄悄走近,揭開了垂簾,簾後是一雙交纏的男女,男人半靠在躺椅上,雙手扶在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身上。女人笑得渾身輕顫,百般勾挑地瞅著男人。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重要的事! 瑩姬急痛攻心,腦子一陣暈眩,踉蹌地退了出去,不意卻撞上了桌角,掃落一地的紙筆墨硯。 「什麼人?」黑閻邪喝了一聲,旋即推開麗妲走出簾幕。 瑩姬對上他冷驚的眼,開口說道:「對……對不起,我馬上收拾。」她慌亂地拾起一地的紙筆。 「唉,我當是盜賊偷入呢!原來是夫人大駕光臨,麗妲我有失遠迎,真是該死。」麗妲裸著身貼靠在黑閻邪身上,魅人的美麗容顏盡是惡劣的笑意。 瑩姬充耳不聞,跪在地上收拾殘局。 「唷,夫人怕是瞧不起麗妲的出身,不同我說話呢!」她嬌聲地抱怨道,心底樂得借機折磨她。她早就看出瑩姬並不受寵,更放大膽地說:「爺,您瞧瞧,她連理都不理人呐!」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鳳凰女,而你只不過是只野雞,怎能同她比!」黑閻邪徐徐地道。 「嗯……人家不管,爺怎麼這麼偏心,說麗妲是野雞。」她撒嬌地在他胸膛上磨蹭,神態煞是撩人。 他一手欺近她胸脯,邪謔地說:「我怎麼偏心?鳳凰好看不好吃,只有野雞才對我的胃口。」他加重手上的力道。 麗妲嚶嚀一聲,整個人似一灘水似的貼在他身上:「爺,麗妲要爺……」黑閻邪縱笑數聲,攔腰抱起她,對瑩姬開口道:「收拾好了,你就回去吧!」說完,他轉身進入簾後。 瑩姬抬起頭,凝睇著沒入垂簾後的身影,臉上早已佈滿了無聲的眼淚。 她的心好痛、好痛…… 以往無論他如何地折磨於她,她總無怨地接受,認為一切是她為父親當年的過失補過;要到了這一刻,見他和麗妲在一塊兒,她才真正明白心痛的滋味,像刀口劃在心上。 而簾後—— 在一陣雲雨過後,麗妲開口探道:「聽說皇上近日要出宮?」 黑閻邪的黑眸閃了下。她不該知道的!但他並未揭穿。 「你問這做啥?」他不動聲色,徐徐地問。 「人家好奇嘛!皇上出宮會去哪兒呢?」她雙手輕輕在他精壯的胸膛上畫著。 「去打獵!」他似不太在意地回答。 「什麼時候啟程呢?」 「三天之後。」他仍是一副漫不經心樣。 麗妲睜大了雙眸,「真的?」 「你想去嗎?」 「可以嗎?」她略微吃驚。 「當然不行!女人是不許去那種地方的。」他輕笑。 「爺好壞,吊我胃口!」她嬌聲道。 黑閻邪聽外頭已無聲響,眉頭微皺,「你下去吧!」 「爺,麗妲要——」 「下去,你聽不懂嗎?」俊顏在這一瞬轉為冷酷。 麗妲心一悸,著衣離去。走著瞧,她在心中暗忖。 俊顏轉向窗外皎月,陷入深思。 瑩姬回房之後,麻木地坐了一會兒。 須臾,她取出木櫃中的女兒紅,倒了一杯,一飲而荊詩與酒是歷來才女所備,她才貌雙全,卻註定得不到丈夫的歡心。 苦澀地笑著,她取出紙筆,隨意劃了一會兒,不由悲從中來,默默流了滿臉的淚。滿腹才華有何用?貌似芙蓉有誰憐? 她再次舉杯,吞下滿口的辛辣。 黑閻邪回房之後,見到瑩姬伏在桌上,搖曳的燭光映著她滿臉未幹的淚。 他的視線由她臉上移開,落在桌上的酒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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