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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只是,她生在皇族,自己的終身人事卻半分由不得自己,對於太子勇於追尋自己的感情,她寄予衷心的祝福。

  莫非姻緣果真天定?打從她第一回在雲清池畔見到黑閻邪時,便被他渾身上下那股慵懶的邪魅氣息所吸引,總忍不住想多瞧他一眼,可是卻又在眸光交會的那一刻心慌意亂而退卻,如今,他竟然成了她的夫君——

  「郡主——」丫鬟巧兒的聲音打斷了瑩姬漫遊的思緒。

  「什麼事?」她揭起紅巾一角,美目順勢在新房裡轉了一圈。

  新房比她在王爺府的閨房還大!

  「駙馬爺就快來了。」巧兒提醒著。

  瑩姬心頭一驚,立即將紅巾蓋了回去。

  巧兒見狀抿嘴笑了起來,「郡主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聽出巧兒的取笑之意,瑩姬啐道:「去,去,到房外守著,駙馬來了便立即告訴我一聲。」

  「是!」巧兒笑臉盈盈,退到了房外。

  不一會兒工夫,瑩姬聽見巧兒在房外喊了聲:「奴婢見過駙馬爺。」

  「你下去吧!」黑閻邪瞧也不瞧巧兒一眼,逕自推門而入。

  接著,瑩姬聽見腳步聲,知道他已來到身畔,只是他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周遭的氣氛仿佛因此而凍結。

  瑩姬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動也不動地端坐在床炕上。

  「這樣……你不累嗎?」

  低沉慵懶的男性嗓音徐徐地傳入她耳裡。

  「不累。」她小聲地回答,一顆心似要跳出胸口。

  黑閻邪嗤笑一聲,「你要這可笑的紅巾蓋在頭上多久?」他挑釁地道,邪俊的面孔上帶著三分嘲諷的神情。

  瑩姬猛地一怔,「這紅巾不該由你來揭嗎?」

  「倘若我一生一世不揭,你就這麼坐一輩子嗎?」

  瑩姬悄然不語。

  為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如此冷淡?是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為什麼不說話?變啞巴了嗎?」嘲諷的語氣依舊未改。

  「我——」她躊躇著,不知該回答什麼。

  「什麼都不必說,自己揭了紅巾吧!」他冷淡地撂下話。

  「你……你當真?」她輕輕地問出口。

  「我是你的夫君,連我的話你也要質疑?是嫌我出身平民,配不上你金枝玉葉?」他半眯起眼,語氣如冰。

  「不,不是的——」她心頭一急,揭下了紅巾,露出一張清豔動人的絕色容顏。

  這是一張任何人都會心動的容顏——除了他!

  「過來!」他沉聲道。

  瑩姬離開床炕,來到小桌前。

  「喝了這杯交杯酒,你就永遠是我的人。」他端起一杯酒遞至她面前。

  他的話,再一次令她心跳加快,一張小臉飛紅。

  幾乎在同時,他突然一把拉下她,讓她坐在他腿上,勾過她手臂。

  瑩姬心頭一驚,差點灑了手中的酒。

  雖然已經拜過了堂,但是她還不習慣和男人如此親近,儘管是夫君,陌生的夫君!

  「喝了它!」黑眸直凝住她,俊顏泛起了一絲邪氣的笑。

  瑩姬雙頰燥熱,順從地喝下了交杯酒。

  黑閻邪卻不喝手中的酒,反而將其潑灑在地上。

  「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我高興,不成嗎?」他湊近她的臉,在她耳畔說道。

  溫熱的男性氣息勾挑地呼在她雪白的粉頸,可是他的話卻又是如此——傷人,為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嗎?」她在心中掙扎了一番,終於問出口。

  黑眸閃了閃,掠過一抹陰沉。「你乃王爺的獨女,縱有千般錯也無人敢怪罪於你,又何須多此一問?」他突然推開她,陰晴不定的黑眸燃著冷冷的怒意。

  瑩姬眉心糾結,不明白他話中是否另有涵義。

  「把身上的衣衫褪下!」他雙手環胸,黑眸冷沉地盯在她身上。

  望著他計量的神情,瑩姬燒紅了頰,咬住下唇以微顫的雙手緩緩地輕解羅衫。

  縱然是處子之身,她也明白這是她為人妻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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