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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睿瑾看在眼裡開口問道:「在宮裡住得不快樂嗎?」

  「這裡是如此的美麗……」一雙水眸縹緲的望向遠處。由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女子在這座美麗的華籠中任憑年華黛綠空自流去。

  「皇兄——對你好嗎?」這次皇兄私自將她挾帶回直,引起不少風波,但因她于皇兄有救命之恩,父皇特別思准她留在宮中,並且應允立她為妃子。這對尋常女子來說,簡直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是她卻眉眼帶愁,神憎空乏,除不出有半點得寵的喜悅。

  明月收回遠遊的眼神,盈盈秋眸對上睿瑾,悄然無語。

  見她久久不語,睿瑾陪歎一口氣,「皇兄一向英明冷凝,甚至可說他冷僻孤傲,不是耽同美色之人,這回執意將你挾帶回官,足見對你有別於他人。」

  明月卻搖搖頭。「我寧可不要有別於他人。」

  睿瑾擰起眉。「皇兄將來便是一國之尊,以你的身份雖不能成為一國之後,但起碼可以是個貴妃,可以過著千千萬萬人均想得到的富貴生活。難道你不希望?」

  「我不要什麼名分,只求一份平凡而完整的愛。」她淡然地道,眸中掠過一絲悲傷。如今她已非完壁,任何感情對她來說都變成過往,今生再難覓得良人!

  「皇兄身負帝業之傳承,怎可能執著於一人之身,這點道理你應當明白,」自古以來,帝王莫不如此。

  正因她明白,所以更加痛苦與無奈。

  睿瑾仔細端詳著她清秀的小臉,深覺她有種空靈之美,有別於官中那群長饒豔媚的女人,難怪是兄會帶她回宮……也許,皇兄對她還多了份感情!

  只是,依她這執著樸實的性情,在這明爭暗鬥的深宮禁花裡,註定是要吃虧的,他不禁賭暗為她憂心。

  「明月有個不清之請,不知忠王可否應允!」澄澈如水的眸子泛起一絲希冀。

  「你說!」

  「明月希望您能讓我離開這裡。」她跪了下來。

  睿瑾一愣,想不到她竟會提出這種要求。

  「這一點只怕我辦不到。」他伸手欲拉起她。

  明月眸光一轉,淒冷地開口道:「這種小事,難道您做不到?」他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他確實做不到。」黑閻昊陰沉的俊團帶了絲詭息的笑,出現在樹叢邊。「有我在,你哪兒也別想走!」

  這其令人打心底發寒。

  「皇兄!」睿瑾減了一有。

  黑閻昊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繼而走向明月,「走!跟我回宮。」他一把抄起她的手。

  「你……」明月露出痛苦之色。

  黑閻昊卻無視她吃痛的神情,仍自拖著她往前走。

  「皇兄,你弄疼她了。」睿瑾說道,眼底有不忍,也有不信。這是皇兄第一次對女人發這麼大脾氣。

  他發怒,一向是低冷狂暴的,像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有傷人的危險。

  「你心疼了嗎?二弟!」語氣是失溫的冰冷,黑眸落在他臉上,隱隱流轉著兇猛的戾氣。

  睿瑾一怔,一時無語。

  皇兄從來不曾用這樣的眼神對他!

  難道……他對這個女子真動了心?

  為免她受更多苦楚,睿瑾回答:「沒有。」

  黑閻昊冷哼一聲,拉著明月拂袖而去。

  一路上,明月不再哀求,強忍著手腕上的疼痛,跟隨著他的腳步。

  等地,他停下腳步,對著她。「痛嗎?」他稍稍減下手上的勁力。

  「殿下愛如何便如何,毋需在意奴婢的感受。」明月面無表憎,眸光似無心人般,空洞地略過他落在遠方。

  在他面前,她開始自稱為奴婢,是一種出於自虐的心態,為了懲罰自己,也為了讓兩人距離更遠。

  該死!她竟如此漠視他、拂視他「好,有骨氣!」他暴怒地咬牙過,加重手上的力道。

  「這是奴婢的命。」眼神依舊注視著沉沉青天。

  「命!」他挑眉獰笑。「奴婦的命一向是掌握在主子手裡,你明白嗎?」

  「殿下若要奴婢死,奴婢不敢有怨言。」若惹得他殺了她,倒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死!」黑眸閃了閃,「我怎麼會要你死呢?」眸底掠過一份輕押。

  明月心底微微的發慌,這種眼神代表什麼,她十分清楚。

  黑閻昊眸光一轉,致起輕押,陰驚險邪地自語道:「倘若再有違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明月一震,心中有寒意。

  她知道他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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