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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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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工夫,他已吃了個碗底朝天。 奇怪,平日在宮裡胃口倒不如此刻,雖然只是一些青菜、豆腐、蘿蔔乾之類小萊,他卻吃得津津有味,猶勝宮中。 不知不覺地他竟吃了三碗! 明月見了,心底也十分歡喜她要黑閻昊再休息一會兒,便收起碗盤離開客房。 這一晚出乎意料地,慈雲師太並未歸來。 明月微微閃神。 「你有心事?」他問,見她神不守舍地。 明月點點頭。「師父該回來了。」 「也許她有事耽擱。」 明月歎了口氣,神情帶著憂慮。 「想必你與令師感情很好吧!」 「師父一手將我帶大雖名為師徒,實用如母女。」 「你別擔心了早點歇息,也許明幾個一早她就回來了。」 明月不由再度歎息。 這一夜,她守在他床邊。 夜裡,黑閻昊忍著肩上的疼痛坐起,將被子蓋在明月身上。 望著她清妍的絕色臉龐,他不由得看癡了,竟久久無法成眠。 翌日一早,兩個衙門差役來到水雲庵。 見了明月,開口便問:「這裡可有一位慈雲師太?」 「師父不在,敢問官爺有什麼事嗎?」 「你是…」長得這麼標緻,該不會也是出家人吧? 「我是她的徒兒。」 差役互望一眼。「那好,跟咱們到義莊一趟。」 義莊?明月心頭一驚。「敢問官爺為何要明月到義莊?」那不是停放死屍之地嗎? 「今早天剛亮時,有人在石羊岡附近發現了慈雲師太的屍體,因此咱們才到這裡走一趟,請你過去確認是不是慈雲師太。」差役們道。 這一番話如五雷轟頂一般,轟得明月幾欲昏厥。 「你們說慈雲師太是怎麼死的?」一個沉緩的噪音徐徐插入。 差役們抬頭一望,看見不遠處的房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男子俊顏佈滿明騖,不怒而威,簡直比堂上的縣府大人還有派頭。 「忤作驗過,說是一刀正中心口而死。」差役不由自主地恭敬回道。 「為……為什麼?師父她從未與人結怨呀…」明月一顆心如遭利刃狠狠劃過。 「姑娘,石羊岡附近時有山賊出沒,可能是遭劫遇害,師太身上可有值錢的東西沒有?」 明月沉痛地搖搖頭。「師父身上只背了藥箱,哪裡……」話到一半,她突然省起一事,難道……「姑娘可是想起什麼?」 「師父身上掛了串玉佛珠,那佛珠可……可在?」 「死者身上並無佛珠。」 明月間言,痛哭起來。 「姑娘別太傷心,也許不是你師父呢!先看看再說。」 明月抹抹淚,望著黑閻昊欲言又止,終究匆匆離去。 黑閻吳直望著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眉心仍是糾結。 自從明月由義莊回來之後,她便沒再掉過一滴淚。 接下來的兩天她只是默默守在靈堂前,滴水未進。 所幸庵裡一切有小石頭和石大娘張羅打點。 慈雲師太所攢銀兩不多,剛好足夠葬儀所需。 叫石大娘擔心的是明月的態度,慈雲師太才走三天,明月已經瘦了一圈,再下去怎麼得了。 別看明月平日柔順乖巧,其實內心十分剛強,石大娘勸了不下數十回,可她仍是不吃不喝,真夠教人心急。 是夜,明月仍是獨自一人守在靈堂前。 「就算你再傷心,你師父也不會回來了。」黑閻昊輕聲來到她身邊。 經過這幾日調養,他的傷已經好多了,可以起身行走,傷口雖痛,卻尚能忍受。 明月抬起頭,對上他黑沉的眼,沒有回話,隨即又垂下頭。 黑眸更加深沉。「真這麼想死嗎?想餓死自己來回報你師父的養育之恩嗎?你以為這麼做慈雲師太就能含笑九泉了?」 「不許你再說了!」明月倏地大喊出聲,雙手緊緊蒙在耳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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