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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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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黑影來勢極快,在迅速點了侍衛的穴道之後,輕巧的進入皇帝的寢宮。 正當黑衣人靠近床畔之時,窗外驟然竄進另一條黑色人影——「什麼人?」睿謹由床上坐起來。 燭光下,他瞧見兩名蒙面的黑衣人正立于房內。 「大膽!」睿謹斥喝。 由窗外竄進的黑衣人二話不說,舉刀就往睿謹砍過去——只是這一刀尚未落下,便被另一名黑衣人揮劍格開。 霎時,兩名黑衣人竟互鬥起來。 睿謹凝眸細看,發覺兩名黑衣人都屬高手之列,一時之間,難分軒輊。 此時禁軍趕來——「捉刺客!」 其中一名黑衣人微微分散心神,左臂被長劍刺中。 饒是如此,他仍迅速反擊,在對手右臂劃下一刀。 禁軍在此時破門而入——兩名黑衣人雖各自負傷,但仍憑恃高強的武藝順利逃逸。 「皇上,卑職救駕來遲,請皇上降罪!」禁軍統領叩首道。 這已經是半年以來,第二次有刺客闖入宮裡。 「這次朕就不予追究,由今兒個起,守備要再加強。」睿謹明白刺客絕非泛泛之輩,光是一味怪罪禁軍,並不能讓自己免於危險。 「卑職謝皇上恩典!」 「下去吧!」 「卑職遵旨!」禁軍統領立即帶領一干侍衛退出寢宮之外。 須臾,太監通報——「皇上,浚王在外頭求見。」 「宣!」 永浚由外頭匆匆進入,「皇上您沒事吧?」他一聽當職的太監回報有刺客一事,便立即趕了過來。 「朕沒事,只是讓刺客給跑了。」 「聽說有兩個刺客?」 容謹微微沉吟——「關於這一點我也不確定,可是其中一名黑衣人似乎放了朕。」 「皇七可瞧清他的樣貌?」 「沒有,兩人都蒙著臉。」睿謹陷入沉思……「啊,朕想起一事,兩個黑衣人在纏鬥之時互砍傷了手臂。」 永浚聞言,俊顏勾起一抹笑。「皇上可下令封城搜尋,凡手臂受新傷者,都必須留在京裡待查,不得出城,直到揪出刺客為止。」 「嗯,好力法,就這麼做!」睿謹頤了下,「此法雖好,但會不會過於侵擾百姓?」沉凝的神情帶著微微的憂慮。 「若能早日捉到刺客,對皇上的安危而言才有保障,這對百姓未嘗不是好事一樁。」俊美的容顏雖然十分年輕,卻深鑒著過人的自信與氣魄。 睿謹瞧著永浚,心裡十分安慰。 儘管他年方二十,卻天性聰穎,個性也較其他皇子來得沉穩,將來一定是個得力的左右手。 「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去辦。」 永浚黑眸閃耀。「臣遵旨!」 恍惚間,葉清兒自淺睡中醒來,耳畔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像是棉帛撕裂之聲。 她迅速由床上爬坐起來——黑暗中,她迎上一雙熠熠閃耀的眸子。 這世上,唯有這一雙眸子可以牽動她的心,教她在心醉與痛苦間徘徊……葉清兒迅速下床榻,拿起桌上的打火折點亮蠟燭。 「啊——」葉清兒叫出聲。就著燭光,她瞧見他撕裂的衣袖下,有一道極深的血痕。 顓囂迅速抬起另一隻手捂往她的嘴,「不許再叫,懂嗎?」黑眸眯了眯。 葉清兒點點頭。 顓囂隨即放開手,俊顏顯得有些蒼白。 「你怎麼會受傷?」殷紅的血不斷地順著他手臂徜在地下。 「別多問,快到木櫃裡取來傷藥。」 「傷得這麼重,不請太醫來診治嗎?」 顓囂怒眯起眼,伸手扣往她下顎。「告訴你,今夜我受傷一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一個字都不許透露!」 葉清兒微顯驚惶,但仍輕輕點地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還不快去取樂。」他放開她。 取過藥後,葉清兒端盆水到桌邊——「把手給我。」她輕聲開口。 顓囂瞧往她,一言不發地伸過手臂。 血,依然緩緩地消下,葉浦兒眉心糾結,取出手絹縛在傷口上處,阻止血流之速……究竟他發生了什麼事?她一顆心微微地揪緊。 瞧著她蹙眉的神情,顓囂冷冷地開口:「倘若真那麼厭惡,我可以自己動手。」 葉清兒瞧往他,眼底泛起淺淺的淚水。「我……我一點也不厭惡,我只足擔心你。」為什麼他總是曲解她的心意? 顓囂瞧著她,未置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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