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婷婷 > 魔鬼沙爾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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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的,而且是強迫的!」鐘瑞一心一意想駁倒他,壓根沒察覺自己正在做一件從沒做過的事——與人鬥嘴。「充其量講,你只是『正好』是我第一個男人罷了。」 「正好?」這回他連鼻孔都在噴煙。他將視線往下移,突然在她小腹上,若有所思。 「不,」她突然明白他在想什麼。「天底下不會有那麼巧的事。」她想從他身體底下逃開,一手下意識地撫向平坦的小腹。 她還沒想到懷孕的可能性,天啊,誰來拿把槍轟她一彈吧! 他唇邊掛起一絲冰冷的笑容。「很有可能,一半一半。」 「閉嘴」。想到她受孕的機率,鐘瑞躁亂得無法思考一切。她抓起衣服就當著他的面穿戴,有什麼可顧忌的?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他一件件剝下來的。 鐘瑞氣悶的走出帳外,絲毫不覺有人相在她身上的眼光。班納圖克的手下雖未曾動過她,但意淫的貪婪眼光可不曾少過。 走得太急,她和迎面而來的朝勒孟撞成一團。 「哎呀,姑娘,你小心一點,」朝勒孟搖頭,一邊拾起散成一地的衣物。 「抱歉。」鐘瑞趕緊蹲膝幫忙撿拾。 「你怎麼跑出來?」朝勒孟微張的唇中吐出低沉而清晰的警告。「快回去,班納圖克在看。」 果然,那個蒙古首領和其他圍在一塊的人一般,手中拎著酒大口大口灌著,不時朝她瞥來。 她頓覺毛骨悚然。「我明白。」她急速轉身,不敢再多擱一秒。 當然,她的一舉一動全落人一雙雙眼中。 「沙爾被那個娼婦迷得團團轉。」 孫嬌娘嫉妒地看著鐘瑞從沙爾帳棚中出來。光憑方才從裡面透出的隱騷動及呻吟,白癡用腳趾想也知道他們幹什麼。 好傢伙,拒絕她也就算了,還敢威脅她。孫嬌娘陰惻惻一笑,非給你瞧點老娘的手段不可。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好在哪一點。」孫嬌娘又輕又巧妙地在班納圖克耳邊扇一記風。「有些事啊,總得親自『體驗』才會知道。」 「那女人是『鬼眼』的。」 「那又怎樣,你才是這裡的主兒,跟他借個女人玩玩又如何。」為達目的,孫嬌娘繼續鼓動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姐妹們不都和弟兄們玩在一塊,憑什麼她有特殊待遇?」 「是不是我的錯覺?女人,你在挑撥離間?」班納圖克笑笑。「去硬上一個女人,搞得大家反目成仇,我何必。」 原來這個大塊頭竟沒想像中好哄。 「我以為你喜歡換個鮮嘗看看。」孫嬌娘還不放棄,往他耳朵直灌迷湯。 「時機不對。」 「這種事需要什麼時機?」孫嬌娘真不瞭解這個男人在想什麼。 壓一個女人上床需要什麼時機? 「嬌娘,閉上你的嘴,我會被你煩你。」班納圖克警告道。 沙爾對自己之前從沒考慮到的可能性懊惱。懷孕?要是鐘瑞真的懷孕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做任何一件事之前都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這回,他竟然給忘了。 他試著用情欲糾纏她,自己卻早一步先陷入了。 他不知道能和鐘瑞在一起多久?今天春天的冰雪雖然融得遲,但江道已流淌閃亮的雪水,原本堆積雪花的草原也在晴朗的陽光下照射下,化成流蘇似的綠意…… 無獨有偶的,為了閃避班納圖克的注意力而躲進來的鐘瑞,也在思念著牧場中的繁忙氣息。 已經六個月了啊,南風撥翻草浪,馬蘭花綻妍吐芳。「倫哈卡貝」也該響起一片細碎不止的剪子聲。這段時光忙碌又快樂,人們用食料撫著綿羊趴臥在地上;羊群溫馴而乖巧,然後一隻又一只有耐性地任人剪動,一撮一撮羊毛便掉在地上。集少成多,婦女們一袋袋收集,裝入粗布袋中,末了再用木棒捶打,在水流邊清洗。 為什麼如此一個簡單的回憶。卻生卻得讓她想掉淚? 她生氣地用手指抹拭發紅的眼眶,卻赫然發現它們是幹的。 她清楚意識到「他」正盯著她,她立刻背過去。她不會讓他看到自己失態的一面,讓他抓住她的弱點。 鐘瑞僵硬地直起身子,聆聽他的一舉一動。 沙爾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將雙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在她的發香中印上一吻。 在她不及領會那的徐徐散開的情意,他已經先行離去。 這是一種為時已晚的預防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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