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婷婷 > 紅雁綺情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尼克哥哥送給紅雁花瓶,他說他用木頭做的,上面有好多好多花紋,紅雁好喜歡。」

  「大嫂給娃娃做新衣服,好小好小一件。花雁問她是不是生娃娃就要會做新衣服,那紅雁要大嫂教。」

  「尼克哥哥喜歡玩紅雁的辮辮,他說像馬的尾巴……」

  白奇哲聽著聽著,竟發現她一次都沒提到自己。

  紅雁的生活領域大大地拓廣到整片疆土,不再像以前以他為轉軸繞圈。

  這是好的改變吧!只是他總無法適應,若有所失。在認識紅雁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個佔有欲這麼強的人,挺奇怪的……

  「奇哲?」見身後的人久久沒有應聲,轉頭的紅雁這才側瞟他疏淡的神情。咦?奇哲生氣了嗎?為什麼都不跟紅雁說話呢?

  「奇哲奇哲,」她委屈地扁扁嘴。「紅雁要跟奇哲說話。」

  「對不起。」白奇哲低頭俯視她,不動聲色地拉住韁繩停馬。「紅雁要跟奇哲說什麼?」

  感到自己不被注意,紅雁也鬧起脾氣了。「紅雁不告訴奇哲了!」

  原來他的小妻子也是有脾氣的,不過她發得沒道理呀!

  「紅雁。」

  「紅雁不告訴奇哲了。」

  白奇哲也拉下一張臉來,一下午的美好氣氛到哪去了?

  「紅雁為什麼不說?」

  「因為——」紅雁皺著眉,有點兒困難的,她可是第一次用這句話。「因為紅雁想生氣。」她用力點頭加重語氣。「生——氣——」

  這分明是當賊的喊捉賊,明明是他要生她的氣,怎麼反過來了呢?白奇哲原先的一股氣倒被她這一攪和消去大半。

  「紅雁要生奇哲的氣?」雙腳一夾馬腹,馬兒又開始滴滴答答踩起蹄子。「紅雁為什麼要生奇哲的氣?」

  「紅雁氣!」她更用力上下搖動螓首。「氣氣氣氣!」尤其是看見白奇哲居然一副輕鬆愉快貌,心中不滿更是大大增漲。「紅雁要跟奇哲說話,可是奇哲不跟紅雁說話,紅雁就不跟奇哲說話,奇哲也不要跟紅雁說話。」

  這是新的繞口令?白奇哲好氣又好笑,溫和地「提醒」她。「紅雁現在就在和奇哲說話,所以奇哲會跟紅雁說話,所以奇哲和紅雁一起在說話。」咦,他發現自己也學會這一套。

  紅雁聽得一愣一愣。「那——」

  「所以奇哲還是和紅雁一起講話,這樣才公平。」他輕鬆地替她下了決定。

  兩人已來到莊院外圍,正逢炊煙輕嫋。白奇哲先行將一頭霧水的紅雁放下,準備將馬牽入馬廄。

  「可是紅雁生奇哲氣啊!」紅雁左思右想都不太對,她是哪兒搞錯了?

  「沒有人說紅雁生奇哲氣,就不可以跟奇哲說話啊!」白奇哲對答如流。「紅雁先進去吃飯,我隨後就到。」

  「喔。」紅雁乖乖掉頭舉步。有道理,紅雁生奇哲氣,當然還可以和奇哲說話,沒人會注意。

  雁又蹦蹦跳跳地進了自家大門。

  鐘瑞可能在十日內回「倫哈卡貝」的消息傳遍整座牧場,每個人都緊張又興奮地期待。今年的「倫哈卡貝」發生太多奇妙事蹟,為其名聲再添一抹傳奇色彩。

  四天過去了。今天正式邁入「一旬」中的第五日。人們都在好夢中時,一陣刺耳的鑼鈀敲打聲驚天動地的響起。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有人騎著馬從西南方過來了!」

  喧嘩聲一傳入白奇哲耳裡,他立刻坐了起來,也吵醒枕著他手臂的紅雁。

  「奇哲?」紅雁滿腦濃濃香香的睡意。

  「沒事,你繼續睡。」他習慣性地拿起擺在門後的雙管獵槍,來到窗邊眺視。

  一人一騎。所有的人都失望地發現不是他們掛念的人兒——鐘瑞。

  「賓!」克裡夫認出奔來的人後,急忙示意白家的牧工不要對來者開槍。「他是我的朋友,沒事的。」

  被喚作賓的男子是名黝黑的黑髮年輕人,克裡夫迎向跳下馬鞍的他。

  「發生了什麼事?」兄弟倆全圍了上去。

  顯然這名叫做賓的男子來通報的是非常重要的消息,連早膳都來不及用的克裡夫,急急忙忙辭行,隨黑髮年輕人走了。

  「也許我們幫得上什麼忙?」白奇威如是表示。

  尼克的藍眸黯淡了一下,顯得高深莫測,隨即又笑開頰上的酒窩。

  「沒事的,克裡夫只是工作上出了點小麻煩,很快就能擺平。哇,這個就是蛋黃糕嗎?看起來真令人「垂口水滴」!」

  「「垂涎欲滴」。」白奇哲在旁糾正。

  「紅雁呢?她還在睡?」這丫頭似乎愈來愈賴床了,鐘綺搖搖頭,準備起身去叫她。

  「乾爹早、乾媽早、大哥早、大嫂早、小開早、銀嬸早、尼克哥哥早……」說人人到,紅雁呵欠頻頻地出現,招呼似唱名般一一上口,然後逕自走到白奇哲身邊,一屁股坐上板凳後,頭兒就往前下垂,差一點兒點到桌角。

  「紅雁還這麼想睡?」白奇哲及時扶住她,後者迷迷糊糊地點頭。

  「紅雁昨天晚上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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