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蓉 > 嬌女難纏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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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姑娘。」悄悄來到她身後,確定四下無人之後,才出聲喚道。 「你……」司為趕緊抹去淚珠,瞪視來人。「你好大膽子,我不是吩咐過了不許打擾我嗎?」 哦!她倒挺有架子的嘛!雲湧不卑不亢地這:「我是季遐少爺的貼身侍衛。」 原來她吼鍺對象了,她還以為他是哪個面生的奴才呢! 司為俏臉一紅,卻也沒有道歉,她咳了聲,道:「你來做什麼?」 雲湧想起少爺,語氣中便顯不悅。「我是為了我家少爺而來的,姑娘大概不曉得吧?在你離開之後,我們少爺便激動得嘔了血,受了很嚴重的內傷,現在人正躺在『!」進客棧』中昏迷不醒。」 司為一聽,不由得臉色刷白。 他……嘔血了?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而且還……昏迷不醒?! 怎麼會呢?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轉眼間說倒便倒? 心急難耐,她衝口而出:「那他現在……」陡然發現自己的過於在乎,她瞬間住了口。 他既然能夠放下身受重傷的她甩頭就走,她還這般在乎他幹麼?人家根本不稀罕!她去了,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冷下臉,她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焦的與慌亂,裝出一副冷淡決絕的表情。「這又關我什麼事?」 「你不知道他傷得很重嗎?」雲湧怒吼。「若不是你,我們少爺豈會變成這個樣子?結果你不但不擔心,甚至還想撇清關係,你有沒有良心啊?」 司為也火大了,他不過是個貼身護衛,竟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我為什麼要擔心?啊?我受傷的時候,他有替我擔心嗎?沒有!他不但不關心我,甚至還拋下我、不理我。既然他可以放下受了重傷的我,我也可以漠視吐了血的他!他算什麼東西啊?非親非故的,憑什麼要我替他擔心?我是窮極無聊才會為他著急!」 憤怒之下,她口不擇言,等見到雲湧冰冷的表情,她才猛然驚覺自己說了什麼,這時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她也拉不下那個臉。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很好。」雲湧面無表情,字字如冰,看著她的眼神淨是冷漠與疏離。「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算我錯看你了。」 司為被他講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反駁的話怎麼也罵不出口。 雲湧繼續道:「我們少爺並無意要拋下你,他的離開,完全是身不由己,是我和風起將他打昏後強行帶走的,要不,他說什麼也不願離開你。他這般待你,你卻不信任他。 誤會他、傷害他,害他現在身受重傷,萬念俱灰,而你……」他搖搖頭,反身就走,倏然飄遠的身影,傳來憤怒的指責:「無情至此!我原以為你至少會有點擔心少爺,顯然我錯了……你不值得我們少爺如此傾心相待!」 最後面的那幾句,司為已經沒在聽了,她整個人睜大了眼睛,呆在原地,心裡厚厚的城牆已然崩塌殆盡,情感正如燒熱的滾水般激烈地沸騰起來。 剛剛……他說了什麼? 季遐並沒有意思要丟下她?他離開,完全不是出於自願?他還在乎她?還心疼她?還……深愛著她? 天哪!他還愛著她,她卻說出了那麼過分的話?把他激到吐血,她何其殘忍?! 一聲硬咽自喉頭逸出,她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她現在沒有時間哭泣、自責,她得去找他!她要好好地照顧他,並且向他道歉……道歉? 是的,向他道歉,雖然她從沒有過道歉的經驗,但,只要她夠誠懇,他會知道的,屆時他若不肯原諒她……不! 不會的,他是那麼地疼她,絕不可能對她生氣太久,她不要他對她生氣,她不要他討厭她,她不要失去他! 可是,她害他那麼傷心……他會原諒她嗎? 緊抿著小嘴,她再不敢想了,拎起裙擺拔腿飛奔,愧疚、不舍、慌亂和焦急交織成一片複雜的神色。 這是她頭一次後悔自己的任性,也是頭一次誠心地想要向某人道歉。她知道,她漸漸地在改變了,為了他——她心愛的男人。 雲湧從小二手中端過剛煎好的藥,坐到床沿。 「少爺,吃藥了。」 季遐撇開臉,「我不吃。」 「何必跟自個兒的身子過不去,少爺。」雲湧勸道,伸手想把他扶起。 季遐忽然大力地翻身背對他,惡聲道:「走開!我說了不吃。」 雲湧凝視著他好一會兒,久久才歎道:「少爺,您這是何苦?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除了令親者痛仇者快,又能有什麼好處?任姑娘總之是不會再為您擔心了。」 他的話準確無誤地撒到季遐的痛處,季遐閉起眼,被下的拳頭握得死緊。「你別管我,成不成?」 可惜雲湧才沒那麼好打發呢!他繼續道:「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是想博取誰的同情?任姑娘是個倔強的女孩,著她真的討厭你,就不會因為同情而回到你身邊;即使會,這種基於憐憫的感青,亦不可喜。」 他這番話將季遐已是千瘡百孔的心傷得更是鮮血淋漓,他心痛得強烈到咬破了下唇也不自知。「說夠了沒?」 「還沒!」氣他的死腦筋,雲湧說話也大聲了起來。「任姑娘有什麼好?只不過漂亮了點,有錢了點,然而憑您的身分,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苦苦執著於她?難道不怕別人笑話您嗎?堂堂季家的五爺,竟為了個女人失魂落魄,這事若傳了出去,您威嚴何存?顏面何在?少爺,清醒點吧!您從前不會這麼死心眼的,任姑娘她……也不值得您如此死心眼!」 「你說什麼?」季遐忽然翻身坐起,惡狠狠地怒瞪著他。 「我說,任姑娘她不值得您如此相待!」雖震懾於他的怒氣,不過為了讓他死心,雲湧仍是硬著頭皮重申一遍。 一柄亮晃晃的匕首化為一道銀光,倏地從雲湧頰邊貼面飛過,不但在雲湧俊挺的容顏上留下一道血痕,連帶的也削斷了他的鬢髮。 匕首擦過雲湧,釘在牆上,搖晃幾下便靜止不動了。 房中的氣氛一時變得凝滯且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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