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妮 > 相公看著辦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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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慕朝陽眯緊了好看的俊眸。「惡童──應該是『她』而不是他。」 「什麼意思?」什麼叫是他不是他? 「那傢伙,好像是個女人。」 格沁一口酒噴得老遠,全灑在對面桌一名山東大漢的黑臉上。 「對不住、對不住!老兄今日的酒帳全掛在小弟身上。」格沁一邊向人賠不是,一邊趕緊問了:「你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種感覺。」 「你摸了人家啦?」 「拜託!你就只會想到這種事情。」 「沒摸那就是用瞎猜的嘍?」 「我有八成把握,那傢伙個子不高又刻意壓低嗓音,但一些小動作,卻難脫女態,甚至於……」 有個重要線索,他突然想不起來了。 是呀,為什麼他會認為惡童是女人? 「不管是男是女,那傢伙或許和咱們還挺熟的,竟連我的胃口都摸熟了。」 「胃口?哪方面的?床上還是床下的?」 「正經一點!」 「好啦、好啦!」格沁斂了笑,摸摸下巴思索。「自古佳人多穎悟,從來俠女出風塵,這倒也不是不可能啦。好好想想吧,慕朝陽,你究竟是在哪間妓院裡留了風流賬忘了付錢,害人家得用這種方式出來討生活?」 「你才欠了風流賬呢!幹麼又扯到我這邊?」 「既然說到了你,就順道提提嘍!我那小堂妹風華小公主要求指婚給你這九門提督,你從是不從?」 「你有病呀!全京城裡哪個人不知道我早有了妻室,難不成堂堂一個公主甘於做人妾室?」 「妻室?你指雅惜?」格沁呵呵笑語。「那你倒該先去問問,全京城哪個人不知道你壓根兒就不想要那童養媳婦兒?要不又怎會拖到人家都二十了,還沒正式拜堂讓人家正個名。」 慕朝陽冷冷揚眉。「那是我自個兒的事情。」 關於他與雅惜,他不想和任何人談,即使是格沁。 「你還沒正式婚娶,自然就有別人的事。你該知道風華對你垂涎已久,她看你不肯娶妻,就認定了你是在癡心等她長大。而她今年十六了,自然開始纏著她皇阿瑪,將她指給自己喜歡的人嘍。」 「癡心等她長大?拜託!我不過是在護駕時,見過她幾回罷了,她也太會幻想了吧?」 「這我不管,總之消息我幫你帶到了,你就等到皇上指婚下來時再去喊不,然後惹得滿門抄斬吧!」 格沁看熱鬧似的呵呵笑著。「現在你覺得是風華比較可怕,還是那惡童呢?」 「凡是女人,均是禍根!」慕朝陽冷哼。 「不會呀,我倒覺得你那童養媳婦兒挺不錯的,既乖巧又體貼,小時醜醜的,這會兒女大十八變,竟成了個絕色美人兒。」一個壞念頭閃過,格沁向來貪瞧熱鬧的眸子閃了又閃。哼哼,早已動了心卻咬死不承認?他就非逼得這硬嘴小子先低頭不可。 「要不這樣吧,你這童養媳婦兒讓給我,由我來疼惜;而你,就去當皇上的小駙馬唄!」 慕朝陽仰頭灌酒,試圖沖淡格沁的話帶來的不痛快。 他明明討厭透了那童養媳的,可為何當別人開口要將她索走時,他又會非常、非常地不開心呢? 「幹麼不說話?捨不得啦?」 「鬼才會捨不得。我這邊好說話,怕的是我老頭兒那邊不肯,又怕那丫頭尋死尋活惹穢氣。」 格沁又是一口酒噴得老遠,老山東們都趕緊挪開了位子。 「拜託!你真當自己魅力十足呀?她留在你家純粹是為了報恩,你整天那麼欺負人,她對著你叫忍氣吞聲;如果你們慕家肯高抬貴手讓她走,那叫千恩萬謝!尋死尋活?別這麼抬舉自己吧!」 慕朝陽用虎眼瞪人了。「是她告訴你的?」 「你那小可憐媳婦兒見了人總是閃閃躲躲,我哪有機會?要不這樣,咱們再來賭一把。你去問,如果她願意跟我,你就放手,也好少個討厭鬼黏在身邊;而我呢,也好多個美人兒醉臥膝頭。」哼,就非逼得你認輸不可! 慕朝陽默不作聲,又是幾壺酒咕嚕咕嚕灌落肚。 「幹麼拚命喝酒不出聲?不敢賭嗎?」 「沒興趣。」 「是沒興趣還是輸不起?」 「長這麼大還沒有我慕朝陽輸不起的東西!」 「好呀,好呀!」打蛇隨棍上,貪玩的格沁拍拍掌笑了。「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喔,既然你還沒有輸不起的東西,那麼賭局就此訂下。雅惜如果願意跟我,你就放手,不但如此,還得負責勸服你爹娘放手;反之,若她選擇的是你,那風華的事兒就由我來替你擺平。」 「隨便你!」 慕朝陽回得冷硬,不想再多談,索性轉移了話題。 「天宮會那些叛逆份子,你可有進一步的線索?」 「還沒,只知他們的總舵及頭兒隱匿在京城裡的一戶大宅子裡。京城裡,多得是大門大戶有頭有臉的人家,當真要全面清查可不容易。」 「再不容易也得做,這些傢伙是想要皇上腦袋的,輕忽不得。對了,」格沁笑。「那天宮會打的是驅逐韃虜的民族大旗,你是漢人,難道不認同?」 慕朝陽輕蔑哼氣。 「有能力者居上位方為眾生之福。天下太平,是眾望所歸的事情,我服的是義理,而不是看不見的血源關係;更何況,我娘也是滿人,難不成我還得連她一塊兒趕出關外去?」 「說得好、說得好!觀念正確!」格沁笑嘻嘻地拍拍好友肩頭。「也難怪皇上殷盼著,要你當他的駙馬了!」 鷹眸銳瞪他一眼,除了喝酒之外,慕朝陽已懶得替自己辯解什麼了。只是,沈鬱念頭驀地閃過。 真……要拿雅惜來賭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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