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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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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父皇。」棘馨風輕輕的走近了,手裡拿著從李先勇那拿來的披風,「起風了,女兒給您送衣服來了。」 她後來才知道父皇那天為何對她那麼嚴厲的原因。 之後,她一直思考著關於父皇說的,你是棘萱國的公主,不能只是自私的顧慮自己的兒女私情。 她每天都在想。 她聽到宮裡的人在竊竊私語,宇文執為茉陽公主遠嫁心碎嘔血。 想到蘭辰姊姊說,人家的眼淚是珍珠,你的眼淚是石頭。 她聽到宮裡的人議論紛紛,說茉陽公主從獵人手裡買了好多小白狐,都養在空無一人的宇文府邸。 那座府邸聽說是父皇為了要給宇文執成婚起的,從來也沒有人進去住過。 現在那裡有好多小白狐。 她常常看到父皇的影子映在上書房的窗子上,連他的影子都蒼老了。 「辛苦你了,孩子。」棘剛拍了拍她的手,「父皇不冷,你穿得單薄,披著吧。」 他站起來,接過披風披到女兒肩上,細心的打了個蝴蝶結。 棘馨風眼淚一落,「父皇,您讓我嫁到名雙吧。」 棘剛一震,「你說什麼?」 「我知道您捨不得茉陽,所以我……」 「傻孩子,你以為父皇只是捨不得茉陽嗎?每個孩子都是父皇的心頭肉,名雙是要你父皇割肉呀。 「咱們朝中剛大換血,打這場戰可能會輸,可咱們輸不起呀。所以父皇要忍,要割肉送人,要趁他們沒防備時,狠狠的咬他們一口。」 「父皇,我也是棘萱國的公主,您說過我不能這麼自私,我也不願意那麼自私。 「茉陽雖然沒說個不字,可是我知道她不肯去。」她辛酸的說:「父皇,您知道她在宇文府邸養小白狐,還說自己是小白狐嗎?」 「朕知道。」他幽幽的看著她,「可茉陽是棘萱的公主,她終究不是一隻白狐。 「馨風,你心疼茉陽,還是不能替她嫁。」 「父皇,我不是替萊陽嫁,我是替棘萱披嫁裳,馨風從來沒為棘萱做過任何事,這次您就允我吧。 「茉陽起碼是棘萱的右丞相,您自己都說朝中大換血,正需要用人,怎麼可以把右丞相給了名雙,幫他們強大呢?」 棘剛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馨風,好孩子。朕有你這句話就心滿意足了。」 「父皇,哥哥讓您丟了臉。」她撲在他的胸前,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裳,「馨風替您把面子掙回來。」 「好孩子、好孩子!」棘剛輕歎道。 李先勇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皇上!太子求見,他有緊急的要事,一定要馬上見您。」 「傳他過來。」 李先勇才一轉身,棘爽月已經上來見駕了。「父皇,如果我們現在就有十萬大軍,整裝妥當,糧草也備足,準備出發到棘、名兩國國界駐守,那麼婚約是不是可以取消?」 棘剛一驚,轉念一想立刻明白了,「難道格蘭斯願意給我們援兵?不可能的!」 當初他一得到這個消息時,立刻就派使者秘密前往格蘭斯借兵,結果就如他所預料的。 格蘭斯會抱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態度,兩不相助,就像這些年的情形一樣。 「就是可能。」棘爽月欣喜的:「當初兒臣並沒有把握,只是存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派人前去借兵,三個時辰前使者就帶回來這個好消息。」 「格蘭斯無條件借兵給朕?真難以置信!突然改變態度,他們必有所圖,說不定以借兵之名,一舉入關攻佔朕的城鎮。」 「如果讓他們從海上出兵,繞到名雙國背後牽制他們,棘萱的安全沒有顧慮。」 棘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好!爽月,好。」 「父皇,你不明白嗎?你的左丞相告病了幾天,他到哪裡去了?」他抓緊了那封密函,交給棘剛,「使者在格蘭斯見到了宇文執,這是他送回來的急書。 「父皇,是他說服了格蘭斯借兵呀!」 棘剛急迫的拆開了信,激越的閱讀著,其實那根本不能算是信,只是張短箋。 皇上:君無戲言,臣絕不能陷皇上於不仁不義。 罪臣 宇文執 棘剛仰頭哈哈大笑,看著無雲的湛藍天空,「好你個宇文秀,你生了一個好兒子呀!」 真奇怪,這些小白狐也未免太沒靈性子吧? 她救了它們的命,讓它們免于被剝皮,還讓它們住漂亮的大宅子,供它們吃喝,怎麼它們還是不跟人親近呢? 一看到她來,七、八隻都溜得飛快,轉眼就不見蹤影。偶爾有幾隻膽子大一點的,看到她時不會躲,但也只是遠遠的盯著她看。 不管她軟言相求,還是虛言恐嚇,它們就是不肯過來讓她摸摸它們柔軟的白毛。 「少囂張了,很了不起嗎?」她叉著腰道:「本公主也是一隻小白狐呀! 「要不是我要嫁到名雙去了,哪輪得到你們在這裡亂跑!」 她一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才是真正的小白狐,是這裡的女主人,懂不懂呀你們!」 大概是嫌她說話無聊,連站得遠的那幾隻也搖著尾巴走了。 棘茉陽洩氣的說:「你們這麼討厭人,以後怎麼代替我陪他?」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這麼多隻我可消受不了。」 她一定是聽錯了,怎麼會以為聽見了宇文執的聲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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