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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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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鋌不由分說立刻帶頭跑,不單他身邊的嘍囉們,連方才還興致勃勃瞧戲的人群也-哄而散,一瞬間,院子裡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只剩少女、秋棠和那還沒進入狀況的雪兒。 「嘿,別跑呀!大爺,上菜了呀!」她朝遠方笑嚷著,卻只聽到男人們抱頭鼠竄的鬼叫。 轉過身,姒姒笑疼了肚子掛在秋棠身上。「真沒種,秋棠,雪兒,你們說是不?人家還眼巴巴著想等他擠膿包呢!這一夜不好意思,連累你們守空房了。」 「你呀你!」秋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方才懸了半天的心總算安下,正想誇她本事時,卻突然發現她僵在自己懷中,連笑都斂下了。 「怎麼了?」她一邊問一邊循著她的眼神攀高,然後也停了笑,那上頭,一對沒有表情的眸子正對著她們倆。 「秋棠,」姒姒略帶心虛地朝秋棠身後躲了躲,「你晚膳幫他送去了嗎?」 「沒!」她拍拍額頭,「糟糕,我給忘了。」 「所以……」姒姒壓低嗓音,「也不過就是一頓飯沒吃嘛!瞧什麼瞧?」吐了吐舌頭,她離開了院子往膳房行去。 「要不要我幫忙?」秋棠追上前語氣中有著擔心,她還記得今兒一早姒姒到她家敲門時的失魂落魄樣,這姑娘,本事高得很,卻似乎在對上荊公子時總顯得不太對勁,難不成是那暗戀了十年的情愫在作怪? 「不用了,他又不是三頭六臂,我一個人就行了,若有需要,我會扯繩鈴的。」姒姒話說得冷靜簡單,可這卻是她睡了整整一天才換來的冷靜。 「你要去……」秋棠意有所指覷著她的臉,「就這個樣?」 「自然這個樣!」她哼了哼,「有菜有飯還有花瞧,他有啥嫌的?」 一炷香後,荊澔等在屋裡果真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吧!」 砰地一響門被踹開了,這事怪不得姒姒,她雙手端著食盤,不用腳能用啥? 荊澔蹙蹙眉,這……就是那齊姑娘? 就是他昨夜最有可能將她當成了嫣語,而溫存了-夜的少女? 若真如此,昨夜他不是酒醉,根本就是瘋了! 紅豆生臉蛋,春來發不盡,願君細細瞧,此物最可怕! 方才少女的臉因上頭氳著光暈還瞧不真切,這會兒近身瞧來,他倒能明白範鋌等人為何會嚇得邊跑邊叫了。 「吃飯!」砰地一響食盤落到桌上,這事也怪不得姒姒,誰讓她生得這麼嬌小,偏偏包翠娘為了討好荊澔又是魚又是肉的,浩浩蕩蕩搞了九菜一湯,食盤又重死人,更別提她還得端著這些東西爬上四樓。 「你叫什麼名字?」荊澔面無表情,卻看得出他對姒姒的興趣遠勝於眼前飯菜。 「齊姒姒。」她惜字如金。 「相似的似,還是肆無忌憚的肆?」 「褒姒的姒!」她做了鬼臉,一個絲毫與褒姒扯不上關係的鬼臉。 「那促使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之一笑的褒姒?」他審視著她。 「是呀,」她突然笑了,帶著一臉噁心的膿包,「這名如何?」 「不錯!」他竟然點了頭,手一擺,「坐下吧,姒姒。」 「坐下?」她突然覺得不再好笑了,「你不覺得我長得有些……嗯,有些礙眼?」 他搖搖頭舉起了箸,「你自個覺得不礙眼就成了,咱們旁人有啥好介懷的。」 「什麼意思?」她皺了眉。 透過箸,他睇向她,「任何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裝扮。」 她突然泄了氣,為了他了然的眸光,手一揚,她索性撕下臉上粘糊糊的面具。 他說得對,別說旁人,她自個兒瞧了都覺得礙眼,回復了清妍素淨的本來面目,她在他面前坐下另盛了一碗飯,鬧了一夜,別說他沒吃,她也還沒吃呢! 原先,她擔心的是在他面前會不自在,這會卻松了口氣,面對他,並不如她想像中的困難,看來,昨夜的事兒並未留在他記憶裡。 看著她開心掃動著眼前飯菜,荊澔心底忍下歎息,不錯,她是個美麗的少女,可除了嬌小豐腴的身段,她的模樣實在與嫣語搭不上邊,天知道他昨夜是得了什麼樣的失心瘋,突地一個念頭閃過,他挑挑眉覷了眼她扔在一旁卸下偽裝的道具。 昨夜是她,他百分之百肯定,因著她那沒法子抵賴的小虎牙。 會扮成嫣語,難不成……他皺皺眉,她開了密室見到了嫣語的畫像? 「四喜不在,這段時間你要代他的職?」他若無其事問著,而姒姒也自然地點了點頭。 「我先言明瞭,」他目中閃動著嘲佞,「伺候我的活兒並不包括了陪寢……」她雖低著頭,他還是沒放過那粉頰上突生的一抹殷紅,「這也是我之前言明不用丫鬟的原因之一,你知道,有些時候男人若生得好看,是有很多麻煩的。」 「這點你放心!」再抬起頭時,姒姒已斂去臉上的雲霞,覷向荊澔的眸裡只有挑戰,「我今年十六,沒必要饑不擇食去上個大了自己十歲男人的床。」 「不簡單!」他溫吞吞嚼著肉,「連我年歲都探清了?」 「少年畫聖荊澔,」她覷著他,「我沒那麼孤陋寡聞。」 「我桌上那些畫是你的,而你跑來當我的丫鬟是為著想學畫?」他冷冷哼了哼,「少年畫聖?!你看不出我離少年已有一段遙遠的距離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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