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婧 > 萬人嫌娘娘 >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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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玩遊戲嗎?」他冷哼,手一擒捏緊了她的手腕,毫不憐惜,毫不猶豫,施力一轉,喀啦一聲,她疼得輕呼出口,腕骨已讓他給扭脫臼了。 額上泛出豆大汗珠,她自光中寫滿不解,卻依舊沒有高聲呼救的念頭,不知為何,眼前男人看來雖兇狠,她卻有種純然的安全感,他不會傷她,他只會保護她,不是嗎? 「為什麼?」她傻傻地問。 「為什麼傷你?還是……」颯騏亞伸掌一握,擒牢她頸項,冷漠著道,「為什麼不殺你?」 他不斷增加手上力道,看見她的臉色由死白變成漲紅,再轉為鐵青,他等著她大聲呼救,只要她一喊,他會立刻毫不猶豫地扭斷她漂亮的頸子,也扭斷自己對她可笑的癡戀。 可她不喊,不掙扎,眼神中甚至沒有恐懼,只有信任。 「你不怕?」他恨恨出聲,恨她的不知恐懼,他加重力道,讓她清楚他絕不是在嚇她,也不是在和她玩遊戲。 「不怕。」她輕闔上眼開始喘不過氣,她全然無悔,只是倦了,她的生命力一點一滴自他手中消逝,她身子軟軟傾下。 終於,他駭然松了手,他成功了,他殺了她了,他親手殺了他心愛的女人! 可為何,他的心底毫無喜悅,只有恐懼,漫無邊際的恐懼,那麼,這會兒,她總算是永遠離開他了嗎?離開他的心了嗎? 他永遠都見不到她了嗎? 他將她緊摟在懷中,下一刻用力拍打她的背脊、貼緊她雙唇灌入他的氣息,直到她再度喘過氣來,見她悠悠轉醒,他輕撫她頸項一圈凝成烏黑色的淤血,這才知曉前一刻她真的會死去,而他又有多麼的恐懼,他恨她入骨,卻又完全無能為力地愛她入骨。 溫嵐咳了又咳,咳出一臉淚水,可她還是沒有畏懼,只有疑惑,她依在他懷中,毫不在意前一刻他差點真殺了她。 他摟著她,忍不住伸手輕撫她烏亮髮絲,心底一片空白,惱恨自己狠不下手,視線避開她頸項,原來他更不願見到的是,他傷了她! 「你為什麼變了?」颯騏亞冷冷吐出困擾他心底多日的疑問。 「變了?」她訝異的在他懷中橕起身,一臉困惑,「我變了嗎?我不知道,我在溪裡摔傷了腦子,什麼都不記得,可我忘了自己,卻還記得你……」她輕輕撫著他的眼睛,「我記得你的眼睛,綠色如海的眼睛。」 她輕聲一歎,望著他的眼中有股輕愁,「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你傷了腦子?過去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颯騏亞用力捉著溫嵐的雙臂,審視她的眼眸,想自她坦蕩眸光中辨清真偽,他皺眉,「如果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何以還知道回到這將軍府,當你的將軍夫人。」 「不是我要回來,是官兵將我捉回來的!」她不敢明說當初她還以為是因為做賊才被人給捉的,「我找不到阿籬,無處可去,他們硬將我留在這裡,不許我走。他們還說我叫溫嵐,說我是來自中原的和親貴妃,」溫嵐忍不住幽幽一歎,「說紮爾剛是我的新婚夫婿,我是出遊時墜谷的將軍夫人。」 心底乍現驕陽,颯騏亞不語,攬緊懷中女子。 「他說是你夫君,你就信?」他哼了聲,語氣中是濃濃的酸意,「他碰了你嗎?」 「才不呢!」她紅了紅臉,不明白何以自己能在這男人懷中感到如此自在,「我壓根不記得他,不許他近我身,況且……」她語帶遲疑,「況且他好醜!」 颯騏亞忍不住笑出聲,溫嵐瞪他一眼,吐吐舌頭也笑了,「我這樣說自己的夫君,以貌取人,是不是不太好?」 「紮爾剛不是你的夫君!」他冷冷打斷她,感覺出她瞪大眼松了口氣。 「他真的不是我夫君,你沒騙人?」溫嵐再次確認,不知何以,失去記憶的她,與他雖是初次見面,她對他的信任感卻已凌越了其它人,是他那熟悉的綠眸?還是他總含著嘲諷的唇角? 「沒騙人!」他喜歡看她夾帶稚氣的瞳眸,喜歡看她認真的表情,他不做聲拉起她的手,在她的呼痛聲中,微一使勁接受了她的腕骨,然後他的手指不舍地輕撫著她頸項上的淤血。 「對不起。」他看著她,真心誠意。 「別說對不起,」溫嵐搖搖頭,「我才真的要謝謝你來告訴我實情,以後我信你,再也不信紮爾剛了,」吸口氣,她一臉舒坦,「知道和那男人沒有瓜葛的感覺真的好好!」 她孩子氣的笑,伏在他懷裡眠著他,「那麼你呢?我和你有沒有關係?」 「你想呢?」他淺淺笑開,寵溺地摟緊她,失去記憶的她比起往日多了點稚氣的依賴,少了點鋒利,如果可以,他還寧可選擇這樣的嵐兒。「你想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我不知道。」她酡紅臉,垂低螓首,「人家連你叫什麼都還不知道呢?」 「叫什麼重要嗎?」他哼了聲,手指依戀地在她白嫩的臉頰上滑動著,「你曾是我的女奴,而我,是你的主子。」 「騙人!」她哼了聲,「別當我記不起事情就變得好騙了!」 「沒騙人。」他聳聳肩,「你真的曾是我的丫環,還是『少爺說東,奴才不敢向西』的那種。」 她苦著臉,「真那麼悲情?」 「不悲情!」他將唇貼上她耳際,「當時你甘之如飴。」 「所以,」她閃了閃,試圖用笑容化解兩人間愈來愈繃緊而詭異的氛圍,她的身子因著他的親近而微微起了顫,「所以你是來捉回私逃的女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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