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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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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興趣無所謂,小安妮有興趣就成了。」 白蕪向安妮伸出了手,可她還來不及有動作,傑斯已大步一跨擋在她身前。 「對不起,學長,安妮也沒有興趣。」 「什麼時候開始,」白蕪無所謂地笑笑收回手,「你成了小安妮的代言人?」 「從我決定的那一刻起。」他依舊是那架驚不馴的表情。 「很好,」白蕪點點頭,「至少這會我知道雅德斯學苑裡,沒人敢再欺負我這小同胞了。傑斯,其實我今天來演講是其次。」透過鏡片,銳利的芒自他眼底劃過。 傑斯雙手環胸而立,漠然覷著他,「這一點我早猜到了,你要什麼?」 「你的血!」他直接提出要求。 這樣的要求令安妮深覺匪夷所思,傑斯卻只是脫下了外套逕自卷起袖口,將手伸到白蕪面前。 「夠爽快!」他一邊贊道,一邊利落地自口袋裡取出個小小的針筒,然後在傑斯的手臂上抽取了十西西的血。 「你不問我要你的血做什麼?」他聞著漫不經心整理著衣袖的傑斯。 「你拿我的血能做什麼?」他嘲佞一哼,「你又不喝血的,自然是拿去做實驗完成你的論文。」 「不對。」他眼中有著深思,「學弟,這回並不是做論文這麼簡單的事情,半個月前,博馬佐警署的馬力歐警佐來找我協助調查一樁案子。」 「如果我記得沒錯,」傑斯懶做地際視他,「你學的是考古和歷史,什麼時候開始對刑事案件產生興趣了?」 「嚴格說來那倒不能算是刑事案件,因為受害者不是人,而是一座牧場上的牛羊馬匹,馬力歐警佐會找上我,是因為他知道我和卡津兒教授對於那些超出合理範圍的古老傳說極有興趣,那些牲畜死因相同,都是失血過度,至於傷口則都在脖子上。」 白蕪拿出了幾張照片,安妮好奇湊近,瞧了一眼後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那些牲畜死前必定經過了一番不小的掙扎,它們的蹄子無力地垂須在路亂的沙地上,陣子還殘存著驚惶失措的恐懼,像是見著了扭旦一般! 其中有幾張照片刻意放大了它們的傷口,如白蕪所言,頸上的傷口是它們共同的致命傷,那是兩個深洞,像是被人用尖牙刺穿咬出深吸的血洞。 安妮沒作聲,卻突然覺得好冷,她將手臂環上了裸露的肩臂。 「看完了這些,你怎麼說?」白蕪望著面無表情的傑斯。 「看起來很像是吸血族的傑作,」他冷冷地回望著他,「這就是你找我要血的原因,你懷疑我?」 「不。」他搖搖頭。「和你相處這麼多年,我清楚你是個怎麼樣的人,用你的血,是想去做基因判辨,兇手極有可能與你們卓久勒家族有關聯,還有一點,傑斯,」他面現優色,「路殺牲畜恐怕只是個開端,這些小事警方還可以遮掩下來以免引發人心不安,可若當兇手將矛頭轉向人類之際,你和你的家族可能會首當其衝,受到那些不清楚真相的村民排擠甚至是迫害了。」 「所以,」傑斯淡淡然裡了眉頭,「為求自保,我得配合你們揪出真凶?」 「這樣當然最好,」白蕪點負頭,「畢竟博馬佐、安奎拉拉及維特波這幾處鄉鎮都離得很近,又都住著我們認識的人,」他瞄了安妮一眼,「想來你也不會願意見到這些人有事吧?」 傑斯將照片收下,「我懂了。」 白蕪淺笑,「你明白了就好。」 「小安妮!」白蕪再度紳士般的向安妮伸手,「好好一個舞會卻讓你待在這裡盡聽些不開心的事情,真是難為你了,我是否有這榮幸,請你陪我回到大廳裡跳完那剩下的幾支舞曲,然後再請你聽我的演講?」 「白蕪。」是傑斯冷冷的嗓音。他並未做出阻止的動作,可陰驚的臉色卻已道盡想傳達的訊息。 「怎麼,不叫學長了?」白蕪嘻嘻一笑,自動上前將安妮的手挾進臂彎裡。 「好學弟,學長雖已畢了業,可對於雅德斯的優良傳統還是記得清楚,咱們是學長制的傳統校園,只要學長出了聲音,學弟妹是沒有反駁餘地的,希望你不要在小學妹面前壞了這傳統,放心吧!」他用另一隻手安撫地拍了拍傑斯僵硬的肩頭,「她是你的,這一點方才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帶安妮走,只不過是想讓她在雅德斯參加的第一場舞會裡多添點美麗的回憶罷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好好顧著她的。」 撇下了冷立於迷宮內的傑斯,白蕪挽著安妮踱回了依舊人聲鼎沸的大廳,一路上,安妮不斷地回想起那幾張可怕的照片,想得她身子縮了縮,腦海裡竟浮現傑斯生出長牙朝她頸項咬下的畫面。 「別胡思亂想,小安妮,」白蕪斜瞥了她一眼,「傑斯不會的。」 「白蕪」她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我能不能去你的學校投靠你?」 會求救于白蕪,是因為在她所有見過的人裡,他仿佛是唯一不會怕傑斯的人。 「投靠我?為什麼?」白蕪看了她一眼,「躲避你的愛情嗎?安妮,你或許躲得開傑斯,可卻躲不過你的心。」 她不服地咬咬唇,「你憑什麼懷疑我愛上了傑斯。」 「不是懷疑而是確信,安妮。」他笑笑地說:「每回只要傑斯出現,你眼中就會閃著動人的光芒,這種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還有,方才我故意假裝要吻你,你的眼神充滿了防備,可沒如你所說那般灑脫。」 安妮沒了聲音,突然有些喪氣的垂下肩膀。 「別這樣吧,小同胞。」白蕪逗著她,「咱們中國五千年的歷史洪流裡,漢、滿、蒙、回、藏、苗、搖,血統也不知融合了幾回又幾回,不同的只是這回你遇上的是個吸血族男子,再說這年頭早不流行古代那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只要他不是惡徒,而你們又是真心相愛的話,那麼我不懂還有什麼好躊躇的?」 「你真這麼想?」她懷疑地依著他,並不得不推翻之前視他為八股男的觀點。 他點點頭,一本正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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