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婧 > 綺戀吸血愛人 >
二十一


  不用言語、不消動作,他只要存在就好,真的,只要存在就好。

  「幹嘛哭啊,」白蕪含笑地將她推離了點,歪著脖子端詳著她。「你精神不錯,面色光潤,該胖的地方全沒瘦下,實在不太像被異族人士凌虐過的模樣。」

  破涕為笑的捶了他一拳,「什麼話嘛,我長得像個受氣包嗎?」

  「不像,」他淺淺一笑,「你像顆紅豔豔的蘋果。」

  蘋果兩字讓安妮霎時沒了勁、失了笑,她手上取回,身於側倚著他將它們套上雙腳。

  「幹嘛穿鞋,」他故意逗她,「金縷鞋結束了?」

  「金縷鞋不是我的戲碼。」安妮將手掛在他的臂彎間,拖著他往香草花園迷宮走去,很奇怪,他們只見過兩口卻有種老友的感覺,或許上輩子他們是相識的,也或許,他真是天堂裡的父親派來保護他寶貝女兒的守護者。

  「不是你的?那麼,」他微微一笑,「小安妮,什麼才是屬於你的?」

  她失神地望著他的笑容,這男人連笑容都斯文儒雅,不像那只臭蝙蝠,邪裡邪氣的。

  「吸血伯爵卓久勒。」

  她溫吞吞出了聲音,很奇怪,跟別人說不出的話在他眼前似乎都不消顧忌,也許,她早就需要一個旁觀者來幫自己理清這一切了吧。

  「所以」

  白蕪發出了然的長音,「方才你在爬窗前的那一幕,並不是我看走眼吸?」他嗓中帶著笑音,「原來我那冷血的學弟,那從來記不住女人長相與姓名的吸血族後裔,是真的對女人動了凡心?」

  他發出了大笑,「而且對象還是我的小同胞,傑斯雖沒看上白蘋,未了竟仍是被咱們東方美女給拴住了心。」

  安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對不起,擾了你的興頭,可我真覺得這並不好笑,你以為被個吸血鬼後裔纏上是件好玩的事情嗎?」

  「是纏上嗎?」

  他語帶興味,「若我沒看錯,方才那一幕似乎是兩情相悅、乾柴烈火的畫面吧。」

  「白蕪,」她語帶威脅,「你的鏡片是不是度數不夠?」

  「毛丫頭嘴硬!」

  白蕪向她撂下了句俏皮的蘇州話,後再點了點她的鼻尖,「信我,我的眼神銳利得很,方才,在你們之間真的有電流火花不住竄流。」

  「那是因為,」她咬唇反駁,「他奪走了我的初吻,所以我對他有反應是可以理解的。」

  「是這樣的嗎?」他淡道:

  「你的意思是,任何人只要吻過了你,那麼你就會和他產生火花與電流?」

  下一瞬,他突然向她傾過身來,右手攬住抬高了她的矚將她抵近了他。

  蝕著他令人摔不及防的動作和那突然變邪變壞的笑容,安妮頭一回對他起了恐懼。在這無人路過的迷宮深處,他想做些什麼?

  怎麼可能,白蕪是個謙謙君於的,怎麼可能?

  難道是她看錯了他,他其實是只極了羊皮的狼?

  「也許,我們是該來真槍實彈試一試的,」他的唇緩緩抵近了她,「也許,小安妮,這樣你就能厘理許多迷思了。」

  她瞪大著雙眼忘了抗拒,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之際,一道黑影排來,硬生生將她由他懷抱中奪出。

  那一瞬間安妮才發現白蕪的手始終是松著的,原來他的吻只是個誘餌,是想釣出那不知在何時就已潛近他們身邊的人。

  也是那一瞬她才松了口氣,並慶倖這個吻沒有成真。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她一直以為她是喜歡白蕪的,可她卻似乎不能接受他的吻。

  「學弟,別來無恙?」

  白蕪淺笑著向上推了推無框眼鏡,在瞬間由大野狼再度變回了文質彬彬的謙謙君子,仿佛方才那險些擦槍走火的畫面從不曾出現過。

  「還沒死。」

  冷冷出聲的是傑斯,拉開安妮之後他的手還是不肯離開她腰際,那表情像是個怕被人搶走糖吃的孩子。

  「放開我!」感受到白蕪打趣的目光,安妮漲紅臉抗議著。

  傑斯沒吭聲,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放鬆。

  「放開她吧。傑斯。」白蕪淡淡一笑。「相信我。你若擄獲了一個女人的心,那麼天涯海角她也跑不了的;若不是,即使你日夜緊守,她也會逮著機會消失,東方的女孩和西方的不同,太過激烈的手段只會將她們推得更遠罷了。」

  傑斯沒作聲,不過他總算放開了對安妮的鉗制,可他雖松了手卻沒卸下戒備,如果安妮打算再度走近白蕪,他絕對會不顧她的意願將她打暈扛走的。

  「學弟!」白蕪搖搖頭,噴噴稱奇,「能在舞會裡見著你真是稀奇。」

  「學長!」傑斯哼著氣,「在你畢業這麼多年後還能在這裡看見你,那才真叫稀奇。」

  「我有邀請函的,」他自懷中抽出了張卡片晃了晃,「在舞會結束前,我們這些榮譽校友還要說些過來人的經驗與你們分享呢。」

  「對不起,我沒有興趣。」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