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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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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凌雙頰火紅,該死的男人,競拿她說過的話倒打她一耙?! 「我方才說過了,」耿凌硬著聲,仍是用力想掙出他的懷抱,「什麼東西都會變的!」 「是嗎?」胤佑淡淡然,無所謂的樣子,「可是我愛你的心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灼紅了臉,耿凌啐了聲,「說這麼肉麻的話,不怕噁心嗎?」 胤佑聳聳肩,「那日在芙蓉坊裡,你說的話不是更肉麻?我可沒嫌你,況且那時候你還是個男人打扮。」 耿凌又惱又羞,哼了聲,別過頭不再言語,反正說不過他,何必自取其辱? 「我知道你惱我當日不去赴約,」胤佑低頭滿足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芬芳,有種重生的快感,這女子,夜夜入夢折磨他,這會兒摟在懷裡如此軟馥豐腴,妙不可言,他輕哼了聲,「我才該惱你為何那晚不在芙蓉坊裡便說清楚,竟還由著我誤會?」 她不吭氣,也不作聲,拒絕回憶那撕裂了她自尊與情感的一日。 「最後那件原本該由你來告訴我的事實竟由旁人口中述出,且伴隨著的是你將他嫁的事實,」他的聲音冰寒,「知曉自己的夢中情人即將變為兄嫂,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心頭漾起悽楚,耿凌並未察覺自個兒身子已然軟下,思前想後,她終於明瞭了自己的輕率,胤祺對她有恩,卻不足以讓她犧牲一生回報。 胤佑有錯,但罪不至此,那日她恨他連個解釋澄清的機會都不給,可現在反倒是,她連讓他在公平狀況下爭取所愛的機會都沒給。 他始終不知她是女兒身,她怎能因此怨責他無情? 怎能因之連兩人間如此明確的情感悸動都給否決? 「陰錯陽差也罷,做繭自縛也罷。」耿凌幽幽一歎,「只怪你我緣淺,今生註定錯過。」 「凌兒,」胤佑眸中是堅定的光芒,「你該知道我不會是個認命的人。」 「不認命又如何?」耿凌總算抬起頭,睇著他的亮眸閃動無奈,「我與胤祺的婚約是你皇阿瑪親自下的旨諭,皇帝的命令你敢不從?」 「皇帝該管的是江山興盛,而不是我的命途,我會去向他爭取,」他毫不在意,深深瞳眸睇著耿凌,「我在意的只是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我四哥了?我要你的答案,然後才知道該怎麼做。」 「是的!我現在喜歡的是胤祺。」有些賭氣意味,再加上她不想害他,她避開他的目光。「我已經不喜歡你,一點也不了!胤佑,拜託你別胡來。」 「騙人,」他低低笑,「你的嘴會說謊,眼睛卻不會。」 「我沒有……」 她的聲音再度消失在他的吻裡,良久後,他鬆開她,在她耳畔輕語,「你可以不承認,但我會一直吻,吻到你願意承認為止。」 與他一起,原先她恨的是自個兒不像個女孩,這會兒,她又不得不恨起自己不能像個男孩,果斷地拒絕他的要求,在他跟前,她似乎永遠力不從心。 「不要這樣,胤佑。」耿凌閃過他再度抵近的唇,心底彷徨無助,「你讓我無法思考,我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團亂了,胤祺救過我,他待我很好,我不能……」歎口氣,她輕語,「天涯何處無芳草……」 「別用思考,只要……用你的感覺。」胤佑自背後環緊她,要她閉上眼睛,深情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回,熱熱的呼吸由她後腦勺滑下頸項,兩人氣息混淆,直至她再也分辨不出彼此。 直到這刻,她才明瞭,她有多想念他的味道,他的嗓音,他的一切! 「天涯何處無芳草?」他輕哼,「天下卻只有一個耿凌,也只有一個愛新覺羅胤佑。我曾糊裡糊塗錯失過你一次,絕計不想承受再度失去。」 她無語,心底卻是滿滿的感動,她偎在他懷中,不想睜開眼睛,再也不想。 他說得對,很多時候,人要靜下心來,光是憑仗感覺,才知道什麼是真正想要的。 不遠處傳來纏綿樂聲,新戲上演,是「長生殿」—— 「漢皇重色思傾國,禦宇多年求不得。 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雲鬢花顏金步遙,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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