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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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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伸手將傻愣著的耿凌擁入懷中,在他結實的懷中,她的心頭卻泛起苦澀,這幾個字若是由另一個男人口中吐出,她可能會震撼狂喜,這會兒聽到,心頭上竟然……少有波動。 「你不用急,我知道我對你的要求可能很高,但為了咱們的未來,我有信心你一定能夠做到的。」 悶在他懷裡,耿凌盤思,不知道他的信心是打哪兒來的?如果買得到,她肯定要去買個幾斤回來,因為若說要叫她相信自個兒會成個淑媛,那還不如相信豬會上樹好些。 接著胤祺輕柔柔在她耳畔說了幾句纏綿情話,贊她貌美,誇她可愛,耿凌不敢說話,全身雞皮疙瘩站立,生怕一個啟口,會將早上吃的東西吐在他身上,她還是不習慣他的親昵,就因為這樣的戒慎恐懼使她沒聽清楚他的問句。 「你說什麼?」 「我問你……」胤祺的眼神深沉沉地探不清楚,「我五弟是不是去找過你?」耿凌訝然。「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我的未婚妻,自然,我得派人看顧著你。」他眼中是一片誠摯。 「多謝四阿哥好意,只是耿凌不是孩子,不喜歡被人盯著。」耿凌有些不開心,她睇著胤祺,「五阿哥確實曾來找過我幾回,不過我都沒見他。」 「為什麼?」胤祺的語氣恍若純為關懷,「你曾當過他的侍從,兩人交情不淺,當是舊識……」 「雖是舊識,也沒有見面的必要吧!」耿凌不著痕跡移出他懷中,「我既沒欠他債,亦與他無舊情可敘,有什麼可見的?」 「那倒是……」胤祺接下話,轉移話題不再提起胤佑。 只是,在耿凌心底那池春水卻如遇風一吹,久久不得平息。 夜涼如水,耿凌心底卻煩躁不堪,再過幾天,她就要變成一隻失去自由的鳥兒住進囚籠裡,再也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剩下這幾天,她想再多吸幾口外面的空氣。 自後門踱出,她刻意繞了點路甩掉後頭的跟屁蟲,肯定是胤祺派來的人!他到底在防備些什麼?耿凌微起惱火。 不多時,耿凌來到夜集前,這日是瑤池王母聖誕,早上她才同爹來過廟裡給王母上香,她對王母始終覺得親切,想是打小便認了王母當義母之故吧! 廟前熙來攘往淨是人影,廟會加上夜集,又是鑼鼓喧天,又是流影幻花,人聲雜遝,在廟正門口對面小丘上的老榕旁,耿凌尋了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屈膝坐在落葉上,下巴擱在膝頭,看戲似地,睇著眼前由燈火人聲交織成的金色琉璃網,方才夜集裡演了出野台戲——「思凡」,那扮演小尼姑的戲子高亢清亮、情意纏綿的嗓音還殘存著,人影交幌,不知道下出戲將演什麼?人生如戲,也不知屬於她的是哪一出? 「思凡」?!耿凌輕哼了聲,多蠢!凡塵有何可戀,生老病死、悲歡離合俯拾皆是,若真能修練仙成佛,她是怎麼都不會想要留戀的。 廟門前,幾對年輕男女在人前躲躲閃閃、遮遮掩掩,但彼此互視的目光中卻是藏也藏不住的情意。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這樣熱鬧的氛圍裡,耿凌卻覺得寂寞。 「變回女孩兒果然不同,」熟悉而低沉的男人嗓音引得耿凌身子僵硬,該死!他是什麼時候到她身後的,她竟然毫無所覺! 男人嗓音含著嘲弄,「我盯著你好一會兒了,若在以往,你是連一刻也坐不住的。」 「物換星移,什麼東西不會變呢?」她哼了聲,立起身來拂去裙上泥屑,看也不看,便想從他身邊遁走。 他卻不放過她,鉗住她的手將她拉抵身邊,強迫她抬頭望他。 他那深棕色的瞳眸,煙熏的水晶石,正燃著烈焰,她看得出他在生氣。 近兩年未見,歷經戰火使得他的意志堅硬得近似野蠻,粗礪了他的外貌,讓他恍若時時都處於備戰的狀態下,深刻的輪廓襯托著他那雙毫無忌憚的眼眸,叫人心悸,他清瘦了點,卻更結實了,肩寬腰窄,臀腿之際的肌肉隨著他有力的動作叫人心生懼意,在夜裡火光的映照下,他英俊得不似血肉之軀,宛若天神! 耿凌半天才回過神來,用力一掙,她低吼,「別碰我!」 「好熟悉的話。」他突然笑了起來,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柔軟的唇,他的觸碰令她宛如遭到電擊,全身震顫,他輕語,「你總是告訴我這三個字,在從前,我不得不從,可這會兒,我卻不會再依你了。」 她瞪大眼卻喊不出聲音,因為他的唇已經猛然蓋下,奪取她的甜蜜。 她掙了又掙,卻絲毫撼不動他的蠻力,即使她咬破了他的唇,即使她用腳猛力踹擊著他,他也毫不在意,繼續犯進,直到一滴冰涼涼的水珠子由她的臉頰滑過他的下頷,落到他胸前。 一聲輕歎,胤佑總算放過了她的唇,卻依舊不肯放鬆鉗制,將耿凌摟在懷裡,他睇著那抽抽噎噎的小東西。 「你究竟是太高興,還是太傷心?」他的聲音倒像在哄個孩子似的。 「我恨你!恨得要死!恨得要命!」耿凌用力捶著胤佑的胸膛,力道勁厲可沒有半點玩笑意味,不僅火紅了雙眸,她連鼻子都紅通通的,她恨恨地道:「你幹嘛不死在天山?噶爾丹是個廢物,竟連你都打不過,你應該死在戰場上,死于征途,死於烈日,死於饑渴,死于亂馬奔蹄,無論如何,就是別再來煩我!」 「好狠!」他不在意地嘖嘖作聲,「我不知道……」胤佑失笑,「你竟然如此恨我,記憶所及,上回分手前,你明明說的是喜歡我,而且喜歡得快要瘋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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