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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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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兒推入火坑便算善了嗎?」出聲音的是雲行止,趁牛老二不備之際,他出手奪過嬰孩,送回哭泣的牛嫂懷裡,冷聲道:「即便孩子是你生的,你也無權將她賣給別人。」 「你是什麼東西?」牛老二火冒三丈,「憑什麼插手管我的事情?」 「在下什麼都不是,」他氣定神閑的,「只是個好臂閒事的人!」 天記睹坊大當家範問天皺著眉頭望向眼前一臉刺髯,未發一語卻有著迫人氣勢的壯硬男子。他身旁站著畏首畏尾的賭坊常客牛老二,後面則跟了個手中抱著嬰挾的婦人和一個纖巧秀麗的女子。 瞧對方模樣,許是來幫牛老二這只賭鬼清償賭債的吧!只望這傢伙身上可別少帶銀兩。 「敝人範問天,天記賭坊大當家,尊駕如何稱呼?」來者是客,範問天問得客氣。 「雲!」雲行止並不多語。 「雲大爺。」范問天神色自若,「管事說你有事找我?」他瞥了跟一旁面色畏縮的牛老二,「閣下光臨是為了牛大爺嗎?」 雲行止開了口, 「為想償清積欠貴賭坊的債,牛爺和他妻子在街上起了紛爭,只因他想將未足月的女兒送來抵債,在下看不過去,是以跟來瞧瞧。」 「小本生意蔫不起拖欠,牛爺的還債方式是敞坊尚可以接受的解決方法。」範問天挑挑屑,「難不成雲大爺對此事有意見?」 「願賭服輸,欠債還錢,這點粗淺的道理在下還明白,我已私下壹明貴坊是向官府正式申請掛牌管理的賭坊,井非私營,這事兒官府恐怕也插手不了,只不過……」 雲行止靜睇範問天,「方才小弟看過牛爺欠賭債的借條,幾個月來,他原只欠貴坊一百兩銀子,但這會兒連本帶利卻變成了兩百六十兩,這利銀似乎太高了吧?」 「雲大爺該清楚咱們小小賭坊,靠的就是流通現銀過日子。」他看看兩側打手,」再加上這麼鄉夥計張口要靠賭坊養,這樣的利銀並不為過,若覺不合理,一開始牛爺就不該向敝坊借錢下在。」 「這話沒錯,」雲行止點點頭,「錯在牛老二沒錢硬要賭,被逼死活該!」 範問天愣了愣, 「閣下難道不是來幫牛爺償債?」 他冷笑道:「我和牛爺非親非故,更設那麼多銀子去幫個爛賭鬼,要我說,償了這次,必有下回,他老兄心頭蒙了豬油,看不清楚,反正日後還有三個兒於可以輪流拿去變賣。」 嗚咽一聲,牛嫂開始哭嚎,她把希望全寄託在雲行止身上,沒想到…… 「雲大爺!你行行好,救救我吧!」牛老二跪在地上磕頭,一張臉哭得淚涕縱橫, 」牛老二這回是真的徹悟了,你大發慈悲,救救毫牛一家子吧!」 「既不是為了想幫牛爺,」見對方表明沒錢還債,範問天換了個神情,「卻不知閣下所為何來?」 雲行止笑了笑,「來賭坊自是來賭錢的。」 他說得漫不經心,身後的甯寧卻瞪大了眼,他身為捕頭,這會兒卻來同人賭錢? 「若是如此,在下自是竭誠歡迎!」範問天口中如此說,卻不敢掉以輕心,他看來非簡單人物。 「不知道雲爺想賭什麼?」他發問。 「為省時間,就賭骰子吧!」雲行止走到一旁睹桌前坐定,「賭單雙。」 範問天也不囉嗦,自莊家手中取過三粒骰子,擱在木制播盅裡閩上盅蓋上下搖晃,淺淺一笑,「那麼賭注呢?」 雲行止自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捐在賭桌上,開口只說一個字,「單!」 見他毫不考慮,氣定神閑的,甯甯卻已冒了汗。 等範問天放下手中搖盅,眾人屏息一望,三粒骰子毫不給情面,三、五、二加起來是個雙! 哎呀呀,寧電心頭淌血,這男人不知道掙錢辛苦,如此浪擲! 她心疼,雲行止卻不,他再連押了五個單,連同第一次全輸了,共六錠銀子讓範問天輕鬆入袋。 這會兒,甯寧總算能瞭解牛嫂哭嚎不止的心情,正想勸他罷手,卻見他聳聳肩,笑道:「今兒個手氣差,銀於輸光了。」 「既是如此,」範問天鬆口氣,這男人給他好大的壓迫感, 「雲爺已無現銀,咱們今日到此為止,來日再奉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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