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難鳳凰(21)_唐婧

二十一

　　聽見的聲音，她忍不住回頭，一視之下臉色大變，沖上前去卻沒能奪下。

　　「還我！」她惱著，「那是我的。」

　　「是嗎？」他笑了笑，「可這玩意兒看來該是為我準備的吧！你不就是想用這將我引到了那邊，屆時在眾兵環伺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迫我實現我的承諾，接受你的差遣去幫你殺了皇帝老頭兒。」

　　她沒做聲，只是瞬間刷白了臉。

　　「聰明的小鳳凰！」他依舊漫不經心地笑著，「一開始就算准了我是沒命可領取事成後的賞銀了，因為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為我留後路，皇帝老頭兒會死，我成不成功都得死，而你，也沒指望想活著了吧！所以事前你得先把與你有關的人全撇清——與武狀元無關、與乞兒幫無關。這下子，只可能會連累個殺氣門遭了殃。」

　　「所以……」她仰高頸項，「你現在已經明白了一切，如果你怕死，怕連累了親人，我剛剛已經說過，這場交易我們可以取消。」

　　「不，我從沒說過怕死。」

　　石崩雲笑嘻嘻地將圖塞回懷裡，「只是，鳳凰，你一開始就該把事情跟我攤明瞭講的。你既然認定了天下只有我幫得了你，那麼就該信任我，你真以為……」他哼氣笑了笑，「能將我騙到皇帝老頭兒跟前，我就會乖乖守諾幫你殺人，我難道不會趁機反咬你一口？」

　　鳳凰沒了聲音，她早該知道這計劃是蠢了點，尤其當她想利用的是像石崩雲這樣子的男人時。「好。」她咬咬下唇，認真望著他，「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那麼，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接過主導權嘍！」

　　他邊說邊緩步踱向她，伸出手親昵地幫她拂整髮絲。

　　鳳凰瞪著他不說話，雖然渾身豎直了寒毛和雞皮疙瘩，卻無法再像剛才一樣拒絕他。因為她知道，天下雖大，他是那堆一可以幫得了她的人。

　　「小鳳凰！」

　　石崩雲故意把玩著她柔亮髮絲，笑眸裡是對她明顯壓抑著不敢再做反抗的激賞。

　　「你的計劃不好，要殺我幫你，但既能事成又能全身而退那才是真正聰明人會做的事情，再加上我不是武狀元，既不圖官又沒忠君護主的包袱，所以這種差事你找我就對了。」

　　「你有把握！」她傻眼，一臉無法置信，「既能成功又能功成身退？」

　　「辦不辦得到那是我的事兒，你別管！」

　　笑了笑，他將手指滑上她臉頰，再流連那鮮嫩欲滴的紅唇半天不肯移開，眸子閃了閃，似是憶起昨夜攫得的甜蜜。

　　「你只要答應我事後給我當得的酬勞就成了。」

　　「對不起。」她眸中是真心真意的歉疚，「關於這點我也騙了你，其實我除了那三千兩訂金之外一無所有，不過你放心，只要事成，我一定……」

　　「誰說你一無所有了。」他笑著打斷她，手指來到她頜下輕輕地抬高她僵硬的小臉，低頭輕輕吻了她，「我要你！」他在她瞪直的瑩亮雙眸前笑笑宣示，「事成之後，我要你當我的女人！」

　　鳳凰僵著身冷了心，茫然思索半天無法反應。

　　「你、你甘心冒這麼大的危險去做別人都不敢做的事，卻只索求這個報酬？」她凝著瑩亮而困惑的雙眸看著他，「我始終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但這種交易對你而言就太不聰明了，你明明知道，我心裡有了人了。」

　　「做人嘛！凡事都該幫人留條後路，」他笑嘻嘻的表明不在乎，「聰明一世，偶爾也當糊塗一時才能讓別人也顯顯威風，你就當我是在做一件傻事吧！」

　　她垂首忖思，良久才再度抬頭，「你殺他時我要求在現場親眼看著。」

　　「不，小鳳凰，你錯了，到時我會幫你弄妥一切，只不過，刺入他心口那一刀卻得由你自己下手，惟有如此，那在你心中盤踞多年的仇恨才能真正斷了根。而你，也才能重活那原有的趙元淨，而不再是個什麼都不是的鳳凰。」

　　「你說的對！」鳳凰點點頭，目中有很，「那一刀，合該我自己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審視著她，「答應了和我的交易嘍？」

　　她不出聲垂下頭，臉上有著遲疑，再次抬頭，眸中只剩堅決。她用力撥開他還佇留在她頜下的手。

　　「我答應！可在事成之前，你都不許再碰我。」

　　石崩雲爽快點頭，「我答應你，只不過……」那彎月似的笑眸，在她眼前如波似的蒙開，「我不能碰你可並不代表不許你碰我唷！任何時候，若你想要先行試用，在下定當全力配合！」

　　她瞪著他沒做聲，由著那弧變月不停地掀高笑浪。

　　第七章

　　嵩山盤踞在黃河之南，地處登封西北，雄據中原居五嶽之中故稱中嶽，山領崇峻，遠看，形似個橫臥著的巨人。

　　嵩山東為太室山、西為少室山，其中共有太陽、少陽、明月、玉柱等七十二峰。

　　太室山山勢平緩如蒼龍偃臥，玉峰峻極峰峻峭挺拔、氣勢雄渾，人稱崇高峻極，而少室山則是詭譎險駭、奇峰崛列，與太室山景另成奇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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