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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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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莫愁,老頭子不與人賭錢的,看到了沒?幾旁有一桶滿滿的清水,那可不是擺著玩的唷,咱們誰輸了一回就得掬一掌水潑臉清醒清醒後再戰。」 她點點頭接受了條件。不過是潑個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加上……她挽挽袖定定神,對自己的棋藝很有信心。 一隻棋盤兩盅棋子兒,一老一少就這麼日月無光廝殺了起來。 戰況起了不久,鳳凰就明瞭何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無論她怎麼守、怎麼攻,他就是有辦法多贏她幾子,而明明是贏他,卻又故意不贏多點兒讓她很不甘心地再度求戰。就這麼戰了又戰,戰得不知日月,因著事前約定,她沒輸成灰頭土臉,倒輸成了濕頭水面,整個臉不但濕淚澀地,且還滴滴答答落著水珠,可她並未因此覺得冷,那滿肚子輸棋的惱火在她胸腔裡可熱得很。 無論如何,她一定得贏這老人家一回的,否則,她那買賣該怎麼辦? 「還玩嗎?」 石裂岸笑顏不改地伸了個懶腰,眸底有著潛藏著的陰謀得逞與得意。 點點頭,鳳凰沒空出聲盡顧著收棋子,他已經惹毛她血液裡不服輸的因子了,這會兒她腦海裡除了勝利兩字,什麼都不存了。 門扉輕啟,進來的是石崩雲。鳳凰毫不理會,逕自沉思在剛啟的棋局裡,更沒發現他自從進們後就投注在她身上的怪異眼神。 「石掌門!」鳳凰眯了下眸,指了指棋盤上剛落下的子兒,「咱們下的是棋子不是瓜子。」 「對不住!對不住!」石裂岸呵呵笑自盤上拾起瓜子利落扔進口裡,再重捏了個白子放下,「光顧著看戲恍了神。」 「是看局不是看戲。」鳳凰頭也沒抬地糾正他。 「是!是!是!」石裂岸好聲好氣盡賠著笑,「你說什麼都是,說什麼都是!」輸多了的人心情難免會差點兒,聰明的人就該懂得別去招惹。 石崩雲站在一旁看著她又輸了一局,才緩緩出了聲,「玩夠了沒?咱們該回去了。」 「急什麼嘛!」鳳凰還是沒抬頭,一臉不肯服輸的神情,「天都還沒暗……」 「不,」石崩雲打斷她,「你該說的是天都快亮了才是。」 「什麼意思?」鳳凰心一驚,首度抬高了眸子,這才發現天還真的是黑漆漆的了。難怪不見石堆雪,怕是早已睡下了吧,糟透了!她不開心地咬唇推遠了棋盤,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下棋的,「我不玩了!」 「休戰可以。」石裂岸無所謂,「我等你養足了精神再來戰吧!」 在回石崩雲小屋的路上,鳳凰掙扎了半天才開口,「你那叔公的掌門人位置坐了多久了?」 「夠久了!」他回答得漫不經心,「怎麼?你想搶他寶座?」 鬼才會想去搶那勞什子的殺氣門主寶座! 她又不是瘋了! 她只是想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才可以壽終正寢,才可以不當礙路的石頭。 鳳凰一腳踢遠了路邊的石頭,輸棋的悶氣和計劃受阻的不悅環繞在胸腔。 「幸好這時節還沒下雪。」 石崩雲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睇著高懸在兩人頂上的皎潔月亮。 幸好沒下雪?! 鳳凰不解地跟著停下了腳步,歪著頭打量他似乎比平日還要明亮了些的雙眸,不懂他幹嗎沒頭沒腦說這麼一句。 「不懂嗎?」他定定地審視著她突然笑了開,繼而拉著她跑向路邊的水塘。 「你想幹嗎?」她困惑地問。 「沒幹嗎。」他哼笑,「我整日在外頭得戴著面具,可好歹回到家裡時就會脫下,卻有人呀,也不知是想做壞事還是怎地,從早到晚都不肯用真面目示人,且這會兒還不知自己的面具已讓人給騙下來了。」 面具?! 她瞪大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下一刻,兩人已站在水塘邊了。 今夜月明星稀,尤其是山頭上的月,近得仿佛觸手可及,亮得足以揭穿所有的偽裝以及秘密。 只見塘水平緩、池心蕩蕩,水中倒立著一對璧人,男的高大俊魅瀟灑含笑,女身上雖穿著乞兒的補丁衣,可那張姣美絕豔的小臉蛋上明眸皓齒、凝脂玉膚、長睫微顫、黛眉菱唇,十足十是個傾國傾城的絕世佳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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