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佟歡 > 採花狂郎 | 上頁 下頁
十九


  「不知道?你不信任我?」殷日陽皺著眉頭,怒氣漸漸升起。

  「我不知道該怎麼信任你,畢竟我們對界黑盟來說,是非死不可的人。」她坦白的說。

  「我不是嗜殺的人,不會因為你得罪了我,而遷怒到你的同伴身上。」他語氣不悅的道。

  不嗜殺?他們可是被一群兇殘的殺手逼到這裡來的!

  殷日陽看著她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怒道:「怎麼,你不信嗎?」

  花痕輕輕的說:「我只相信事實。」

  殷日陽冷哼道:「我根本沒傷他們一根寒毛,而你也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你如果不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就是演技實在太好了。」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他們顛沛流離躲避追殺的日子,都是假的嗎?

  他火大了,無法忍受她這樣污蔑他。

  「小心你的用詞,我不是每次都能容忍你的諷刺!」

  「事實總是令你感到憤怒嗎?」花痕毫不畏懼他冒火的雙眸,「你大可不必容忍我,殺了我你才能杜絕後患。」

  他瞪著她,「你激怒我是為了求得一死嗎?沒那麼便宜!」

  「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為了激怒你。」

  「你夠了沒,我已經說過了,對我而言沒有非死不可的人,至於你的同伴,我早就已經放他們走了。」

  「沒有非死不可的人嗎?」花痕冷冷一笑。「難道我家破人亡,還有這二十年來擔心受驚,倉皇逃命的成長歲月,都是我的幻想嗎?」

  「你說什麼我真的不明白。」

  她不以為然的斜睨他一眼。界黑盟的首領,竟然對這個絕命追殺令一無所知,他真會演戲啊!

  殷日陽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咬著牙道:「說清楚。」

  「還不夠清楚嗎?」她的聲音透著無力,「我已經是你的俘虜了,你就放過其他人吧,只要你肯取消追殺令,他們也不會試圖再來搶你的五色令。」

  「五色令,又是為了那個大寶藏。你這麼想要五色令嗎?我給你。」

  花痕深吸了一口氣,「你說什麼?」

  「我說我給你五色令,那個寶藏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對我而言,那也沒有意義。」她輕蔑的說。她要五色令只不過為了解散界黑盟。

  「是嗎?」殷日陽唇邊勾起一抹嘲諷似的笑容,「那你千方百計要五色令做什麼?」

  「為了生存,為了遠離逃命的生活。」她說得悽楚而認真。

  「少為你的貪婪找藉口,我從沒有派人追殺過你。」

  她感到不解,「你都願意將五色令給我了,為什麼不乾脆取消追殺令?」

  「你要我說幾次?我根本沒下令過!」殷日陽已經失去耐性了,他鐵青著臉,忿忿的瞪著她。

  「隨便你信不信,我不需要為我沒做過的事背黑鍋,你硬要栽贓到我頭上我也沒辦法。」

  「我栽贓?你怎麼敢講這種話?你以為我很容易騙嗎?」

  「我幹麼要殺你們?我有什麼理由非殺了你們不可?」他氣得臉都綠了,聲音也不自覺提高。

  「你當然有理由,如果我們活在世上,你這個首領的位置就坐得不安穩,你當然要除掉我們。」

  殷日陽陡然狂笑了起來,「你們的存在會影響我的地位?真是笑話!」

  「難道不是嗎?我們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家破人亡。」花痕憤怒的朝他吼回去,充滿恨意的看著他。

  他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說,你會家破人亡也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是你父親。」

  「夠了!」他受夠她隨便亂按罪名,莫名其妙的指責,「你到底要把自己的不幸,歸咎到多少人身上?」

  「本來就是你們殷家的野心,造成我們的不幸。」

  「你倒說說,我們是怎麼造成你們的不幸?」他要看她能說出什麼所以然來。

  「別假裝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該比我清楚,你們姓殷的有多麼陰險狡詐。」

  殷日陽兩眼冒著熊熊的怒火,沉聲道:「安花痕,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做姓殷的很陰險狡詐?」

  「這麼說又怎麼樣?殺了我嗎?」她凜然無懼的在視著他,「既然你喜歡裝傻,那就隨便你。」

  「你給我說清楚!」

  「去問你父親吧。」

  「關他什麼事?」

  「別再裝了。」花痕神情疲累的說:「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戲,這件事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聽她這麼說,他一定要弄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口口聲聲說他派人追殺她,他根本不曾這麼做呀!

  若真有人追殺她,他非得查清楚到底是誰敢動他殷日陽的女人不可!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