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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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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又冰聞言,困窘得臉色一僵,掃視四周的工作人員,只見大夥兒趕緊低頭佯裝忙碌。 "冷就快去找你助理拿衣服穿,找我幹嘛!"她撇嘴說道,對他的八爪章魚手閃避不停。 鈕議勳特別喜歡逗她的感覺,一來一往的笑鬧形成輕鬆愉悅的氣氛。把情緒起伏不大的她惹得又怒又嗔又莞爾,是他最近挖掘出的樂趣。 敞開心房的寒又冰可愛許多,在他的毅力、柔情感化下,她的冷漠程度自然而然地降低,不再老擺著一張酷酷的冰塊臉。 助理盡職地把鈕議勳的大衣拿了過來,正巧寒又冰寄放在助理身上的手機響起。 她不自覺地蹙了下眉,納悶會是誰打來。除了跨年那晚接過曾楚寶、楊娃娃和邵耿菁的電話,她的手機在這趟旅程中不曾響過。 "寒小姐。"助理在身上亂摸一通,才掏出手機交還給她。 "謝謝。"寒又冰接聽前瞧了眼熒幕,顯示來電者是曾楚寶。 "喂,寶姐……"她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事,就被搶話,緊張萬分的嗓音傳了過來。 "又冰,不好了啦!"曾楚寶焦急地嚷著。 "怎麼了?"寒又冰突地擰緊眉心。 "你媽媽割腕自殺了,幸虧及時送醫,現在已經急救成功,沒有生命危險。" 曾楚寶接到醫院打到公司找寒又冰的電話,就刻不容緩地趕往醫院,折騰了好半天,好不容易一切都安置好,她便趕緊撥手機通知遠在法國的她。 寒又冰內心狠狠一震,臉色倏地刷白,手中的電話差點就滑掉。 "發生什麼事了?"一旁的鈕議勳立即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擔憂地注視著她。 對他的詢問置若罔聞,寒又冰緊緊地捉著手機,抑制著體內泛開的顫慄,強自鎮定。 "現在沒事了嗎?是不是沒事了?"她心慌得不知所措,憂心如焚地追問。 "沒事了,只是還很虛弱。"曾楚寶說著,沒遇過這種事,她也著實嚇壞了。 寒又冰聞言松了口氣,雙腳一軟差點跌倒,所幸鈕議勳眼明手快,有力的臂膀給她支撐。 "怎麼會這樣……"她失魂落魄地呢喃著。 "又冰,你不是搭後天的飛機嗎?你別擔心,這兩天我會幫你處理一切,把我家的其中一名菲傭調去看顧寒媽媽。"即使遠在電話彼端,曾楚寶也感受到寒又冰的異樣,她體貼地安撫著她。 "好,有任何情況隨時打電話聯絡,我很快就回去了。"寒又冰向她叮嚀,"寶姐,麻煩你了,謝謝你。"誠心地道謝。 "別這麼說,我們是好朋友嘛!放心吧,就這樣,我進去病房了。"曾楚寶很有義氣地說著。 結束通話後,寒又冰六神無主地走到路旁的椅子坐下,整顆腦袋亂糟糟的。 媽媽為什麼要自殺? 對了!一定是阿郎那沒用的男人做了什麼對不起媽媽的事!她直覺地揣想。 該死的!天殺的!那傢伙她早就不看好了,果然! 可是,再怎麼樣,媽媽也不該輕生啊! 她如果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為什麼就沒有勇氣好好活下去呢? 她當真對這世上毫無留戀?連唯一的女兒也完全不在乎? 心酸、鼻酸、眼也酸,淚水漫上眼眶,但寒又冰咬緊了牙,繃緊了每一條神經,硬是將淚水壓下。 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軟弱。她向來堅強,任何考驗磨難都打不倒她…… "又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我陪你一起解決。"鈕議勳的嗓音總帶有安撫的魔力,穿透她恍惚的思緒,喚回她的注意力。 他擔心極了!從來也不曾看她出現這樣的神情,肯定是受到很大的刺激,才讓她失去了原本的冷靜自若。 "議勳,我可不可以搭最近的一班飛機回臺灣?"寒又冰那雙大眼茫然地望著他,怔怔地從唇畔吐出話來。 她一刻也待不住了,非得親眼見到母親安好才能放心。 "可以,我陪你一起回去。"鈕議勳握住她冰涼的柔荑,一口應允,不急著此刻要答案。 因為他瞭解寒又冰是個以大局為重的女人,會作出提前脫隊回去的要求,就代表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既是如此,他就更該陪著她一起,而回程時間漫長,有什麼原因在機上就能再問。 急促的腳步聲在光潔的長廊上迴響,來人的急切焦心顯示在幾乎要起跑的腳步上。 要不是礙於禁止在走廊上奔跑的規定,寒又冰早在踏進醫院的第一步就拔足狂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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