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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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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周轉不靈嘛!"他垂下頭囁嚅,逃避她探詢的目光。 "這傢伙什麼時候有什麼公司了?"寒又冰睥睨著阿郎,對他慘不忍睹的傷勢無動於衷。 "呃……他半年前說要做生意……媽就拿了點錢投資他……"寒母在她的冷凝目光下支吾了起來。 寒又冰氣結地撇開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只要一談感情,就像瞎子似的母親了。 這種時候什麼都不適合再說,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才是最重要的。 見女兒沒如往常一般嚴厲斥責,寒母咽了下口水,低聲問向阿郎:"我不是才拿了二十萬給你嗎?" 二十萬!?耳尖地聽見這句,寒又冰幾乎要吐血身亡了。 "他欠錢是他家的事,你們跑來我家幹嘛?"壓抑著翻騰的怒火,她的臉色顯得十分陰鬱。 "你媽跟他是'鬥陣仔',不來這裡去哪裡?"帶頭大漢大聲斥道。 寒又冰瞪那人一眼,氣得奮力拉起母親,"你起來啦!錢是他欠的,管他去死!" "小冰,不要這樣啦,我怎麼能不管他!"寒母一隻手臂被她拖著,卻還死抱著阿郎,對他有情有義。"他是欠了多少?"轉而問向那群大漢。 "利息加本金一共一百三十萬。"大漢說。 "一百三十萬!?"屋內的兩名女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你怎麼欠那麼多!?" 寒母驚恐地問向阿郎。 "他欠了你們多久?" 理智的寒又冰問出癥結。 "兩年多了,本金八十萬,借了錢就跑,還躲給我們找!"大漢氣呼呼地說。 兩年!他不就正好和媽媽在一起兩年!?寒又冰憤怒地瞪向阿郎,更加證實這男人是個騙吃、騙喝、騙感情的大混蛋! 寒母聽了,臉色忽青忽白,隱約感覺到什麼不對勁,但向來感情用事的她,仍選擇維護愛人。 "不要囉嗦啦!今天你看要怎麼跟我交代,不然揍得你住院!"大漢惡狠狠的警告聲震得入耳膜嗡嗡響。 "我一次還不了那麼多啦!"阿郎駭然驚嚷,眼淚、鼻涕齊飛,狼狽不已。 "明知還不了還借!"寒又冰朝他啐道。"媽,他在認識你的時候就負債了,根本意圖不良!"她連忙使勁拉開母親。 "阿玲——"阿郎喚著寒母的名字,生怕她真的聽了女兒的話而見死不救,那他就走投無路了。 "不可以再緩一緩嗎?分期還好不好?"寒母心軟地朝阿郎瞥去一眼,好聲好氣地跟帶頭大漢商量。 "媽!"寒又冰挫敗地嚷,知道母親心裡在想什麼。 "本金八十萬先還來,其他可以讓你們每個月攤還。"大漢丟了顆檳榔到嘴中,邊嚼邊說,那口氣像是施捨了多大的恩惠似的。 "先還三十萬好嗎?我手上只有這麼多了……"在跟對方商量的同時,寒母心虛地瞥看女兒一眼,果然得到她的勃然怒吼。 "你的錢呢?只剩三十萬!?"寒又冰震驚得雙眸圓瞠。 當年的六百萬贍養費,母親一直投資得當,在股票市場賺了不少錢,翻了起碼有兩倍。 然而,她財運好,感情運卻倒霉到底,遇人不淑的她三番兩次被男人欺騙。可寒又冰完全沒想到,母親的積蓄竟被騙得只剩下這麼一點錢而已。 面對女兒的厲聲質問,寒母只能滿臉愧色地搖頭不語。 寒又冰氣得怒火飆上九重天,手腳並用地痛扁阿郎,眼見寒母忙著維護他,她才收手。 "喂!你們的家務事我不想聽啦!八十萬,不要再跟我討價還價!"大漢說著又踹了阿郎一腳,旁邊的寒母一個不穩,跌倒在地。 "不准動到我媽!"拉不開母親,寒又冰也只能挺身悍衛。 "阿玲,你救救我啦!不然我會被他們打死啦!"阿郎很會察言觀色,也明白她還有錢可挖——最少還有這間房子,能替他擋下這一屁股債。 活了大半輩子還愛情至上的寒母,根本禁不起愛人的苦苦哀求。 "我先給你們三十萬,剩下的五十萬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好不好?"她站了起來,很有誠意地跟對方說。 "好啦!"大漢不耐地撇嘴。 "媽!"寒又冰不贊成地嚷。 "小冰,媽不能見死不救啊!"寒母拍拍她,趕緊奔進臥房填寫了一張面額三十萬的支票,不一會兒就急急忙忙地出來。 "等一下!"寒又冰在她把支票交給大漢之前,半途截下支票。 "借據拿來。"她朝大漢伸手說。 "錢還完借據才能還你們。"大漢嗤之以鼻。 "那寫張收據。"寒又冰又說,接著轉向阿郎,"你,也給我寫下三十萬的本票,這是你欠我媽的。"無法阻止母親,她也只能用這下下策來制衡阿郎了。 "囉嗦。"大漢啐了聲,從自己的記事本裡掏出紙筆,也給了阿郎一張本票,分別與阿郎蹲在茶几前書寫。 "一個星期哦,五十萬要準備好,不然我會讓你們雞犬不寧。"拿了三十萬支票後,大漢臨走前不忘先撂下狠話,才和同伴揚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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