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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舒蕎下午便到人事部辦完了離職手續,將所有制服、物品交回,之後應幾名要好同事的邀約一同吃晚餐,算是送別。

  在大夥兒開心地相聚之後,一位正好休假的同事和她繼續逛街,其餘的人因還得上班,而紛紛離去。

  平時甚少閒逛的舒蕎和休假同事盡興血拼,有些發洩心態地刷卡購物,紓解被炒魷魚的壞心情。

  心情輕鬆的她拾著大包小包回到家,梳洗過後將戰利品一一歸位,此刻她什麼也不願多想,以免破壞她的好心情。

  十一點,電話響起,領班打來,告知有客人送花慰問她,要她這兩天抽空來領走。

  舒蕎心裡很感動,至少這社會不全是冷血無情,還是有溫暖存在的;她問了領班送花者是哪些人,花束就全交由他去處理,簡短的交代後便結束交談。

  噙著欣慰的淺笑,才剛掛上電話,鈴聲隨即又響起,拿起話筒,傳來的熟悉嗓音令舒蕎的心揪了一下。

  「蕎,你怎麼都沒打給我?」趙士賢問道。去除追求時比較殷勤的階段,一直以來都是她主動打電話給他,而自從衝突事件後,他們已經兩天沒有聯絡了。

  「沒有啊!我想你如果有空會自己打來給我。」舒蕎的語調力持平穩。

  他那天的態度令她寒心,而且之後他也都沒消沒息,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漸漸遠離他。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沒關係!我介紹你到別間飯店去做。」他轉個話題說。

  「不用了,我想暫時休息一陣子。」

  「那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來商量。」

  不想以太過不佳的口氣響應,舒蕎沒有應聲。就算打算疏離他,也要好聚好散。

  「你還沒睡吧?」他試探地問。

  「習慣夜生活了,一時還調不過來。」她回道,沒有以往熱烈。

  「那你來等我下班,我們一起去吃消夜。」

  「你……有空?」忍不住略揚語調,一股愁悵躍上心頭。當她想慢慢疏離時,他又來這招。

  「我準時下班,你在巷口等我。」他信誓旦旦。

  「呃……好吧!你別又遲到了!」她考慮著這次見面就談分手。

  「不會啦!有客人進來,不跟你說了。」

  收了線,舒蕎陷入短暫的沉思。

  唉!

  之前,面對趙士賢的種種惡劣行徑,她總是在他事後的安撫下,輕易原諒。也許是初戀的迷咒吧!

  但,這回,她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了。

  凌晨兩點

  坐在自己的摩托車上,舒蕎一個單身女子在和趙士賢相約的巷口等候,雙眸空洞地定在四十五度角。

  距離趙士賢下班已過了一個小時,她打過兩通電話催他,但他說有桌客人還沒走,他暫時走不開。舒蕎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於是便體諒地再給他時間,雖然這種理由幾乎是老掉牙了。

  冬天的夜裡寒風刺骨,她縮著身子,將雙手夾在兩隻腿中取暖,頓覺自己又在重蹈覆轍,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時間又過了半個鐘頭,舒蕎抖著身體從包包中取出行動電話再撥一次,趙士賢的手機居然關機!

  她不死心地打進飯店。由總機為她轉接,電話轉了好半晌得到的答案竟是——

  「小姐,XX廳已經打烊了,沒人接聽。」總機小姐平板地道。

  「噢……謝謝。」她怔愕地按下斷話鍵。

  搞什麼?明明約的人是他,還放她鴿子!

  她又撥了通「暗夜」的專線轉吧台,Sandy 印證了她心裡的猜測。

  見鬼的客人!趙士賢早在下班半小後就到了「暗夜」,目前正和幾個熟客把酒言歡,似乎有點醉意了。

  她癡癡地在這兒吹風受凍,結果他關上手機,安心地喝他的酒,不在意她苦等,也不擔心她一個人深夜在烏漆抹黑的巷子口會有危險!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男人?

  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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