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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當初,也是司宸昊發現她和俱樂部裡的經理關係匪淺,與客人也有暖昧,才慢慢與她疏離。

  「公司的營運都在掌握之中,不需要我從營業時間到打烊都盯著。」他冷冷地道。

  「你有領薪水耶!」方美如不改斤斤計較的本色,儘管她只占一成的股份。

  「那又如何?你不也有領薪水?而你不但沒準時上下班,還經常無故不到,我對你已經夠寬容了。」雙手環胸,他挑眉說著。

  很顯然的,方美如是個嚴以律人、寬以待己的典範。

  「你、你什麼時候開始跟我計較了?」她驕縱地叫道。

  「是你在跟我計較。」司宸昊面不改色地回答。看在舊日情分,他才忍讓著她,沒有結束合作關係,不過,她顯然不懂得省悟二字怎麼寫。

  「你是不是有其它女人了?」一股強烈的醋意竄上心頭,她臉色一僵。

  「我有其它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蹙著眉,他冷睨著她過度的反應。

  「宸昊,你真的不愛我了?」方美如一時無法接受他會愛上別人,在錯愕與失落下,驚詫地問。

  她自以為是地認定司宸昊在與她分開的這兩年裡,沒有交其它女朋友,是因為心裡還有她;可事實並非如此,他是因為積極發展事業,才會讓感情暫時真空,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沒有遇見「對」的女人!

  現在他的已心有所鐘,雖然一切還是未知數,但方美如的態度讓他不得不點破她自私的一廂情願。

  「這答案早在兩年前就一清二楚,你應該有自知之明。」他冷然道。

  「你!好,不談私事。你不能出去,你走了公司就沒人管了!」她咬了咬牙道,想綁住他,不讓他出去約會。

  「你不是來了嗎?就讓你盡點責任,別老是領乾薪不做事。」司宸昊嘲諷地撇唇一笑,「還有,搞清楚,這裡是誰當家!」瀟灑步離辦公室。

  方美如瞪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氣得咬牙切齒,心裡嫉妒起搶走司宸昊的女人。

  ***

  流線型的紅色保時捷在夜色裡像疾掠的火焰,司宸昊正往「暗夜」Disco PUB的路上。

  昨晚舒蕎在衝突過後就不再出現,令他極端掛念。他想,若見不到她一面,他恐怕會一直心神不寧。這種感覺已不是普通的好感所能解釋的了!

  一抵達目的地,司宸昊在PUB 人口處就迫不及待地引領翹望,搜尋著舒蕎的身影。

  直到坐上吧台的座位,他失望地發覺——她不在。

  「先生,請問要喝什麼?」生面孔,顯然是來頂替舒蕎空缺的新調酒員。

  「我有寄酒。」一絲不悅掠過,司宸撇著唇,出示「暗夜」金卡。

  「好的,請稍等。」新調酒員有禮地道。

  胸口不由自主地發悶,司宸昊冷眼睥睨周遭,希冀能看見熟悉的人兒、熟悉的親切笑靨。

  「蕎沒上班嗎?」一道嗓音揚起,今晚第N 個探問舒蕎的熟客。「那給我『可樂娜』啤酒就好。」標準死忠的舒蕎擁護者,習慣讓她服務,由此可知她有多受歡迎。

  司宸昊睇向新酒保有些慌亂的動作,很明顯他還沒進入狀況。

  等了好一會兒,新酒保才笨手笨腳地遞上他點的酒。

  急著來見舒蕎卻沒見到,司宸昊的壞心情正在發酵。

  到底她的情況如何?今天為什麼沒來上班?是一般公休還是因傷休假?抑或是……更糟糕?

  滿腦子的疑問充斥,在看見和舒蕎極有默契的夥伴Sandy 時,他連忙叫住她。

  「那個……」遲疑了下,司宸昊發覺他只記得舒蕎的名字。「請問蕎為什麼沒來?」

  認出是蕎的客人,而且昨天出事時似乎也在場,Sandy 才說出真話。「她離職了!」

  「離職了?」司宸昊微愕地揚聲。「那你有沒有她的聯絡電話?」隨即積極道。他不願與她就這麼斷了音訊,他不願再也見不到她。

  「呃……沒經過她的允許,我不方便給你耶!很抱歉。」Sandy 面有難色。「不過,她偶爾應該會來才對。還是你要不要留下名片或電話,我幫你轉交給她?」她熱心地說。推斷舒蕎偶爾會來,是因為趙士賢三不五時便泡在這裡喝酒。

  Sandy 和舒蕎私交不錯,當然也明白她的愛情談得痛苦,一直想勸她放棄,眼前的司宸昊風度翩翩、儀表不凡,比那死酒鬼好上千百倍。

  「好,那就麻煩你跟她說我在找她。」司宸昊是很明理的人,他明白Sandy 這麼做是在保護舒蕎,所以也不強人所難,於是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交給她。

  他悵然地酌飲,冷靜地理清了自己連日來脫軌的行徑,並清楚地瞭解到,他平靜已久的心湖,因舒蕎而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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