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滕真 > 同年同月同日生 >
十八


  明天!他們就要滿二十歲了,從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他因為在意,就算會被眾人恥笑,他還是來了。

  他一定要確認她的安全無虞,若真有事,他寧可自己承擔一切,也絕不讓她為了他而香消玉殞!

  「催魂呀?按這麼急。來了、來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來,又過了一會兒,才有個老頭子前來應門。

  「你是張太師?」見他一身的仙風道骨,杜軒岑不禁愣住了。

  這老頭子看起來挺神秘的,難道他真有兩把刷子?

  「你可終於來了。」張太師點下頭,轉身走了進去,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贊許的認同,話含在嘴裡,讓身後的杜軒岑有聽沒有懂。

  跟著走進大廳,杜軒岑發現這屋子真的很大,可除了張太師外沒半個人,靜悄悄的,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怪了,這麼大的地方,憑他一個老頭子如何讓房子如此窗明几淨?而且他還親自出來應門,真是太奇怪了。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沒有傭人?沒有人作伴?」轉頭望向張太師,他直接將心中疑惑問出口。

  「人多讓人心煩。那不重要,小子,你來找老頭子有什麼事?」張太師坐進籐椅中,笑呵呵地問道。

  「我想知道何幼菱明天會如何?」他開門見山地問。

  「何幼菱?誰呀?」

  「你少給我裝蒜,我打過電話的,你明明要我親自來一趟才肯說。」杜軒岑半眯著雙眼,冷冷地瞅著他。

  他才不在乎這老頭子是不是真的很行,不給他個明確的答案,他絕不善罷甘休!

  「哦——-那個何幼菱呀!嗯……天機……」張太師搖頭又晃腦的。

  可惜他話沒說完,就被杜軒岑一把扯住衣領,拎在半空中。

  「哎呀呀!有話好說嘛!」張太師嚇了一大跳,他年紀已經很大了,禁不起嚇的。

  「你再給我一堆屁話,就別怪我控制不住我的拳頭。」杜軒岑威嚇地一顆強有力的拳頭在他眼前晃呀晃的。

  「年輕人真沉不住氣,時候到了不就知道了?」張太師不怕死的賣著關子。

  下一秒,杜軒岑的拳頭真的吻上了張太師的臉頰,「砰!」一聲,張太師飛了出去撞到茶几後,跌倒在地。

  「哎呀!你真的打呀?」張太師趴在地上哀哀叫。

  「我警告過你了。」杜軒岑冷著聲走到他身邊,一雙厲眼像是修羅般無情地瞪著張大師。他再羅哩叭嗦,他就揍得他眼睛鼻子全分家!

  「問我?應該問你們自己比較快吧?」掙扎了半天,張太師終於坐了起來,縮著脖子沒好氣的哼道。

  「什麼意思?」杜軒岑立刻緊張地又扯住他的衣領。

  「當初我曾交代過一句話,那很重要,就不知道你們做到了沒?」張太師扯回自己的衣領,雖然生氣,倒也不敢跟他硬碰硬,這小子的拳頭太猛了,再來一拳,他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

  「什麼話?」一顆心提到半天高。

  「回去問你的父母呀!」

  「有做到的話怎樣?沒做到又怎樣?你快說啊!」他再次扯住張太師的衣領。

  「有做到當然就沒事;要是沒做到的話……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張太師一臉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想也知道,還用問嗎?

  「聽天由命?她還是我?」杜軒岑僵住了,他的手開始顫抖。

  原來真的會有問題?不知道當年他交代了什麼?他們是不是做到了?此刻他只擔心她真的會出事。

  「你說呢?她是特地找來擋你的劫數的,若失敗,她當然是首當其衝,笨蛋!」張太師仔細地瞧著他臉上神情的變化,太過震驚的杜軒岑沒注意到張太師眼閃過了一抹得意的精光。

  「那……」他想問萬一他們沒做到,是否有補救的方法,正想著該怎麼問,張太師開口了。

  「我只是觀命相的小術土,當年能找到那法子救你已經是最後手段了,若你們做不到我交代的事,我可沒法子再補救,你可以回去了。」仿佛解決了一樁大事般,張太師氣定神閑地擺擺手。

  他到底交代了什麼事?

  特地來這麼一趟,結果她會不會出事還是不知道?為了那個不可預測的結果,又氣又急的杜軒岑不禁紅了眼眶。

  「她若出事,我絕不放過你!」說來說去,若他當年沒提這個爛主意就好了!

  杜軒岑氣憤的沖出去,急著回去問個清楚。

  「唉!好人真是難做呀!難得安排了這麼好的緣起,居然得到又是揮拳又是威脅的對待。」張太師步踱到門口,伸手摸了摸自己又紅又腫的臉頰,望著他騎上機車離去,才笑著輕撫那一大把灰白鬍子。

  「幸好你今天來了,不然可就真的麻煩了呢!」張大師開心地笑了,至少他確定了這小子真的愛慘了那個叫何幼菱的小女生,這樣就夠了,呵呵呵……

  ***

  「老媽,當年他交代了什麼?」杜軒岑一沖進家門,瞧見潘文玲難得親自下廚,正端著菜上桌,立刻扯著老媽的手焦急地問道。

  「小心!」潘文玲比較擔心一桌好料被兒子給毀了。

  「兒子呀!你在鬼叫什麼?」杜建廷走了過來,取笑著他。

  「這很重要,到底是什麼?」杜軒岑根本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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