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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充滿藥味的廂房中,原本一直傷重在床的男子如今已清醒過來,坐起身,用困惑的眼眸盯著站在面前的一對男女。

  男子長相清俊,挺拔又高大;女子容貌似天仙,氣質清新又純真……一張開眼就見到這兩人,他心情頓時變愉悅。

  「請問二位是?」

  「你的救命恩人。」唐釉雪看著長相俊朗的男子,率直的說。

  「啊?」男子愣住,隨即笑出聲,「原來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知道在下該怎麼稱呼恩人呢?」

  「我叫唐釉雪,他是……波深,秦波深。」她指著一旁冷著俊顏的秦波深說道。

  秦……男子的眼底倏地閃過訝異的光芒,對上秦波深的眼眸,立刻慌張地別開眼。

  「唐姑娘、秦公子,多謝救命之恩。」他很快恢復鎮定,笑笑地說:「我叫方則承,剛出來闖蕩江湖,誰知路上招惹到武林前輩,落得受傷的下場。為了躲避追殺才會跑來這座山頭……碰巧遇上二位。」

  「嗯,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昏過去了。」唐釉雪點頭,「好可憐喔,才剛出來闖蕩就被人欺負。」

  秦波深的眉宇皺緊,「學武不精,怪誰?」

  「波深。」唐釉雪驚呼一聲,拉一拉他的衣袖,「幹嘛這樣?」

  沒必要對一個剛清醒的人冷嘲熱諷吧?

  「怎樣?」他反握住她的手,對著方則承道:「方公子看起來沒什麼大礙,我們就不吵你了,先行離開。」

  「喂,我還想跟方公子多聊聊耶!」她都還沒盡到救命恩人的責任。

  「我肚子餓了,先去吃早膳。」

  聽到這句話,唐釉雪立刻湊過去,「肚子餓了?那我們趕快去吃吧!」

  對她而言,秦波深比較重要。

  秦波深滿意地點頭,急著拉她離開方則承的視線。

  待他們一離開,方則承的神情複雜,喃喃自語:「沒想到竟然是用這種方式見面。」

  他找尋秦波深多日,這段日子不僅苦苦追查他的下落,還利用望丹派的名號企圖引起江湖的注意,豈料沒有絲毫所獲,反而招惹不少麻煩,身上的傷痕就是由此得來。

  當他陷入昏迷時,以為永遠無法尋得秦波深,萬沒想到上天會用這種方式讓他在此遇到他!

  「我找到他了、找了他了。」他握緊拳頭,眼神詭譎。

  不僅遇到他,還直接入住他的家,這下要找到望丹派的武功秘笈就容易多了。

  他勾起嘴角,「燕心,我有辦法救你了,等我!」

  偌大的院子裡充滿花香,百花盛開的季節讓唐釉雪一邊欣賞美麗的花,一邊臨摹,心情愉悅。

  「波深看到我的畫會不會高興呢?」她呢喃,嘴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走入長廊的單二見到坐在大樹底下的唐釉雪,好奇地湊上去。

  「釉雪姑娘在畫畫?」

  「是單二啊?」她點頭,「漂亮嗎?」

  「哇,畫得跟真的一樣。」他一下子看著紙上的百花圖,一下子看著院子裡的花,發出讚歎。

  「是嗎?」唐釉雪開心不已。

  一想到秦波深,她的心跳就難以控制。

  他依舊忙碌,但為了她的春宮圖,無論多忙都會抽時間「貢獻身體」讓她臨摹作畫!

  其實她早就把他的上半身記得一清二楚,連哪裡有痣都知道,可她卻假裝還要研究,總是抓著他不放,偶爾還耍賴投入他溫暖的懷抱,盡情撒嬌。

  有時候還因此睡倒在他的懷裡,等隔天一發現他一整夜都坐在椅子上,不敢吵醒她,就這樣讓她依靠著……

  看著他明明疲憊卻依然溫柔的臉龐,她的心房總是暖呼呼的,被他感動了。

  她好喜歡待在他身邊!雀躍的芳心暗自期待他會開口要她永遠留下來……

  她這麼在乎他,他呢?

  想起秦波深對她的好,唐釉雪笑容滿面。

  波深應該也喜歡她吧?否則不會待她這麼溫柔呀!她暗想,滿意地看著桌上的百花圖。

  「這就是老大請你畫的圖嗎?」單二欣賞許久,困惑道。

  她搖頭,「不是。」

  經單二提醒,她才想到這件正事。一直以來秦波深都幫忙她作畫,卻不曾提過要她畫什麼女人的畫像,現在也應該要幫他畫圖了。

  單二突然伸手敲打腦袋,「喔,我差點忘了!老大想找的是那個女人,怎麼可能要你畫花的圖。」

  「找那個女人?」這麼聽來,單二好像知道波深想畫的人是誰,「單二,他想找誰啊?那個女人是親人,還是友人?」

  「老大沒跟你說?」

  「他說以後再跟我說。」

  「怪了,記得老大挺急著要找她,怎麼會到現在還不跟你提?」

  唐釉雪聳肩,「我也不清楚耶!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訴我嗎?」她對秦波深口中的女子感到好奇。

  「呃,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老大提過,從沒見過那女人的長相,也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麼神秘?」

  「是啊,不過我猜……那女人應該是老大的心上人!」

  此話一出,唐釉雪帶笑的容顏僵住,眼底浮現慌張。

  「心……心上人?」她結結巴巴,呼吸頓時困難。

  波深有心上人?

  她不敢置信,一手揪著胸前的衣襟,心頭傳來陣陣刺痛。

  「嗯!」單二點頭,又說:「無憂花就可以證明啦!」

  她眨眼,顯然還處在驚愕當中,「無憂花?」

  「上次我不是說過,這山頭根本沒有無憂花,是老大來了之後種的。」單二停頓一下,繼續說:「有次老大喝醉酒,手裡捧著無憂花喃喃自語:『燕心,我好想你……已經為你種了滿穀的無憂花,為何你還是不肯回來我身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大這麼傷心,印象特別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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