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談冰孑 > 風流船主栽情海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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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漠雲見他一臉無知樣,眼一翻。「拜託!你不是對海運十分瞭解,怎會不知海盜這等事?」 駱靖君不語,柳漠雲無法置信。「我聽說這群海盜專攔貨船、劫物品,你多次行經海上,難道從未遇過?」 駱靖君聳肩,乾脆道:「不瞞你說,這是我頭次親自運貨,確實沒聽過什麼海盜之事。」 「頭次?怎麼可能,這是你的船、你的生意耶!」柳漠雲從未聽過有人如此不關心自己的生財之路。 駱靖君收起扇,雙手環胸。「我承認,我對生意確實不怎麼關心。」自從雙親過世十幾年,他繼承山莊後,很少過問海運一事。 「難道你不怕血本無歸。」瞧這艘船體積龐大,便可知運載多少貨品,這要一不小心,准會損失慘重。 駱靖君跳下船舷,笑道:「怕什麼!只要手下有能力,小小海盜算什麼。」 柳漠雲不明白。 他挺起胸膛。「駱玄山莊所訓練出來的手下可是一等一的精英,任誰也看輕不得。」 他自信滿滿模樣,令柳漠雲霎時敬佩。想必駱玄山莊的手下真有過人之處吧! 「瞧駱大哥如此有信心,真讓我對駱玄山莊起了好奇。」他笑道。 駱靖君因他這句話,心情閃過愉悅。「不如待你揚州之事結束,就到廣州來一趟吧,到時候駱大哥必定好好招待你一番。」 「真的?」柳漠雲心喜之際,思緒不自覺運轉起來。廣州!多特別的地方。 雖然揚州是他的目的地,但此時廣州卻更加吸引他;另外,就是駱玄山莊的一切,還有…… 他的視線不知受到什麼誘惑,忍不住大膽地停于駱靖君那瀟灑俊逸的臉上,一股熱氣竄上胸口,帶動無數細胞跳躍起來。 柳漠雲承認,對於駱靖君這奇特男子,他滿腹好奇,如果時間許可,他想瞭解他,就如同駱靖君也想瞭解他一般。 「對了!不知駱大哥的船要在揚州暫歇幾天?」柳漠雲脫口詢問,決定將心中之事化作實際行動。 「五天。」他回答。 柳漠雲眼眸劃過一道光采,揚起笑容道:「好,決定了,持船抵達揚州,我拜訪完好友後,就回船與你會合。」 駱靖君對於他這突兀決定感到訝異。「會合!你的意思……打算與我一同前往廣州?」 「怎麼?駱大哥不歡迎?」 「歡迎,大大歡迎!那就這麼決定了。」駱靖君滿心歡喜道。能與柳漠雲繼續結伴到廣州,相信這趟海上之行絕對不無聊。 瞧他如此開心,柳漠雲也染上喜悅,心頭溘滿興奮。 片刻,駱靖君與柳漠雲聊起女人一事,當下令柳漠雲臉色一變,神情不悅。 「抱歉!我對你的風流韻事不感興趣,恕不奉陪。」他厭惡地甩頭離去。 「唉,漠雲,你怎麼了?」駱靖君急忙上前。 柳漠雲一雙大眼瞅著他,忿怒道:「怪不得人家稱你為風流莊主,你啊!真是男人之恥!」語畢,頭也不回地朝船艙而去。 駱靖君怔在原地。怪了!男人風流算可恥嗎?他搖扇,百般不解。 唉!他以為男人都愛談這檔事,怎料柳漠雲如此不屑,駱靖君對他又添一層好奇。怪怪,莫非柳漠雲乃專情之人,所以才對他甚感厭惡嗎? 任駱靖君如何猜測,依舊不解,想去向他道歉,又怕他還在氣頭上。猶豫好半天,終於搖頭。罷了,過幾天再向他道歉吧! 數日下來,柳漠雲避不見面,駱靖君這下急了,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怎麼了?與柳漠雲相處不過幾天,竟對他這人產生強烈好感,更不可思議的是,還因為見不著他而心急如焚起來。 遲遲未見柳漠雲的身影,駱靖君懊悔沒事和他聊什麼風流韻事,但細想他也不過說些如何追女孩子的方式罷了,有必要氣成那樣嗎? 他又不是下流之人,勾到便上床,他駱靖君雖風流但可還懂分寸,只是討厭受禮教束縛罷了。 駱靖君不知在柳漠雲門口徘徊多少次,道歉話語也不知用了多少,就是不見他應聲。最後,他無奈地獨自在甲板上飲酒,腦海卻不斷浮現柳漠雲的容貌,與他若有似無的笑意,尤其他那特殊笑聲,總令他產生一股異樣情緒。 該死!柳漠雲是男人又不是女人,他為何只想著他的一切呢?駱靖君懊惱地飲下一杯酒。 這時,掌舵手下胡絕武來到他身邊。「稟莊主,一路平安,再過十來天,船將駛進揚州,逗留時間暫定三天。」 胡絕武乃是駱靖君得意手下,年約三十,身材魁梧,不但擅長水性,對海上戰略了如指掌,武功也是一等一之高,可說是最適合與海為生之人。 駱靖君點頭。「改五天吧!等船靠岸後就讓弟兄們放鬆幾天,待在海上那麼久,想必他們都厭煩了吧!」 「厭煩?應該不會。弟兄們自從和柳漠雲成了朋友,每天都玩得不亦樂乎,好像都忘記海上的沉悶與無聊了。」胡絕武突然道。 駱靖君錯愕,跳離位子。「你說什麼?漠雲和他們幾時成了朋友?」 「就幾天前,漠雲主動和弟兄們打招呼,還出了一堆點子和他們玩起來,不是比抓魚,就是比骰子,剛才我還見他們在船頭擺起桌子準備和漠雲猜謎拼酒。說起漠雲這小兄弟真是不簡單,短短幾天,弟兄們對他喜愛得不得了,不少人要求和他結拜呢!」胡絕武對於娘娘腔的男子向來不屑,不過卻十分欣賞柳漠雲這人,或許是他瘦弱之中還帶著一股傲然的強大氣勢吧! 駱靖君聽著胡絕武對柳漠雲的讚賞,心情竟沒來由地不悅。原來漠雲這幾天根本沒待在房裡,而是跑去和手下們玩遊戲,那……他這幾天究竟在幹什麼啊! 腦海浮現柳漠雲那粉嫩臉蛋和嬌小身軀,駱靖君擔心地燃起怒意,舉步朝船頭而去。「該死!那笨蛋,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雖然他是男人,但那臉蛋還是染著女人專有的胭脂味。 深怕柳漠雲遭人欺負,駱靖君腳步更加匆忙。 駱靖君眼裡的怒意與保護欲,胡絕武沒遺漏,對於向來冷靜的莊主竟冒出如此強烈感情,他的心底泛起怪異之感。 駱靖君愈接近船頭,響亮笑聲便不斷傳來,他很快聽出那笑聲之中最特別的聲音——是漠雲。 真是奇怪,他的聲音明明低沉,但笑聲卻十分清澈,柔柔之中帶點清脆,讓聽的人為之全身舒暢。傾刻間,駱靖君發現這幾日來是多麼渴望聽到他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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