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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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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他並沒有重重摔落懸崖往地府而去,反而感覺似乎有水滴落在他頭臉上,鼻中聞到一股血腥味。 舒翰鷹睜開眼,清楚看見秋練雪肩上此刻不只是血跡斑斑,而是血如泉湧,血水沿著她的手臂滴落在他臉上——她仍是不肯放手。 眼前的景象使得他清澈的藍眼眸浮上一層霧氣,濕熱了。 「一直以為你對我只有敵意,看來,我錯得離譜。」舒翰鷹凝視著她蒼白痛楚的面容,喃喃說道。 「廢話少說,快點上來!」秋練雪咬著牙說道。适才那一劍不偏不倚斬在她傷口上,她痛得幾欲暈了,卻仍是固執地不肯放手。 舒翰鷹見狀胸中一熱,不知哪來生出一股大力,反手往上緊緊握住她的手臂,一使力,翻身上了山崖。 「你們這些小人,今日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他得秋練雪捨身相救,胸中豪氣頓生,精神大振,手腕一抖,長劍嗡嗡而鳴,疾刺玉劍掌門身上三大穴位。 這一下情勢逆轉,舒翰鷹大展神威,如鷹襲羊群,只聽得當當哎啊聲不絕,十人手腕紛紛中劍,棄劍於地。 他手持長劍逼近玉劍掌門,冷冷說道: 「你欺辱我的族人,又砍傷我的摯愛,就在此地將你解決。」 玉劍掌門見他的眼眸寒如冰魄,不禁嚇破了膽,不住地後退。 舒翰鷹一劍刺落,正要讓這不擇手段的玉劍掌門斷魂,卻聽見秋練雪虛弱的聲音: 「你……你放了他們吧!」 眼角瞥見她萎倒坐在崖邊,臉色蒼白,肩上傷口仍然血流不止。 他舉在半空中的長劍停住了,原本寒如冰魄的眼眸轉為柔和的水色。 眾劍客的心就如同那懸在半空的長劍一般,不上不下,心驚膽戰。 群起圍攻加上人質威脅居然還失敗,現在落在武功高絕的蒼鷹手上,還有命在嗎? 舒翰鷹突地手腕一抖,當地一聲,長劍回鞘,冷冷地說道: 「殺我的是漢人,救我的也是漢人,你們走吧,這筆賬就算一筆勾消。」 眾劍客聞言如獲大赦,紛紛狼狽地離開此地。 「天空之子,你為什麼不把這些漢人都殺光?他們居然敢撕破我的衣服!」朵娜奔向舒翰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嬌聲埋怨著。 舒翰鷹沒有回答,輕輕將朵娜的手臂推開,走到秋練雪身邊,出手點住她肩頭穴道止血,撕下自己衣衫為她裹傷。 「很痛嗎?」他的語氣充滿憐惜。 「死不了。」她仍是一臉淡漠。 「何不放開手,讓我摔得粉身碎骨?你不是很希望殺了我為民除害?」藍眼眸灼灼地望著她。 「你救過我。」秋練雪語氣生硬,表情僵硬。 「只是這樣?」舒翰鷹玩味地探索她臉上的神情。 「只是這樣。我們漢人不是滿口仁義,受恩不報的偽君子。」秋練雪不自然地轉開臉,避開他湛然的眼眸。 舒翰鷹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眼中神色由探索玩味轉為秋練雪不能瞭解的溫暖神情。他瀟灑一笑,說道:「你的確讓我對漢人改觀了。」 說完一把將她抱起,往草茅而走。 第六章 結果一切回復原狀——她還是傷得動彈不得,任由舒翰鷹擺佈。 秋練雪伸手摸摸肩上的繃帶。 剛才舒翰鷹向那名叫朵娜的少女要了一塊乾淨的布巾為她裹傷,朵娜滿懷敵意地向她望了一眼,才不甘願地從懷中拿出布巾。 這喀什少女和他倒是一對,同樣討厭漢人。秋練雪心裡想著,突覺肩上傷口如火般燒炙,更加疼痛。 這一下折騰,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使她覺得身子虛浮發熱,腦中昏昏沉沉。 她眼瞼無力地下垂,耳邊依稀聽見舒翰鷹和他族人的對話。 「哈瑪死了嗎?」他的聲音含著深沉的傷痛,但隨即冷靜沉聲說道:「那女人打算扶她的兒子做王嗎?」 「不止漢王妃,王子們為了爭奪王位,領著各自的部落互相交戰,喀什族的兄弟姊妹們互相殘殺。天空之子,我們需要你的力量。」老人齊瓦那語帶期望。 「可是,我已經被哈瑪逐出喀什族,永遠不能回到家鄉。」 「大王一時迷糊,聽信漢王妃的謊言,將你逐出,事後也很後悔。大王在病床上,時時念著你的名字。」老人想起去世的故主,老淚縱橫。 「齊瓦那,你知道我從不殺害喀什族的兄弟姊妹,而且,蒼鷹只喜歡自由在天空翱翔,過不慣發號施令的生活。」 「天空之子,王子們都欽佩你的勇敢和義氣,現在只有你能讓王子們放下刀劍。天空之子,跟我一起回去吧,齊瓦那求你。」老人撲地伏身下跪,顫巍巍的手緊緊抱住了舒翰鷹的腳。 秋練雪在不遠處瞧見,心下詫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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