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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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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的朱雀,你對待自己很決絕,一朝失意,此生不再談情。不過,我很榮幸成為你此生唯一的男人。」 他的笑聲豪爽,眼中卻充滿憐惜之色,望著她美麗倔強的背影。 秋練雪聽到他豪爽的笑聲,秀眉微蹙,冷然說道: 「不要輕敵,再過兩天,等我傷好了,隨時可能殺了你,為民除害。」 「我期待你的挑戰,勇鬥的朱雀是最美的。」舒翰鷹嘴角微揚,綻出坦然自信的微笑,單手支頭,悠閒地看著她著衣。 見他那股自信,她心下不快,冷哼了一聲,說: 「你以為和我一夜雨露,我就下不了手殺你嗎?」 「你們漢人女子不都會死心塌地跟著要了她身子的第一個男人,不論他是雞是狗,是淫賊還是暴君?而我,正好是奪去你童貞的男人,你會如何對我呢?」舒翰鷹眼光灼灼地望著她。 「照殺不誤。」她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而後又補了一句:「如果你真是十惡不赦之人。」 這幾天的相處,使她隱隱覺得,舒翰鷹和梟幫其他殺手氣質迥異,他不像貪財嗜殺之人,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 舒翰鷹豪爽大笑,青眸閃著讚賞的目光,說道: 「有骨氣,這才是我的朱雀。喀什族的天空之子不喜歡逆來順受、屈於淫威的女子。」 「我不是任何人的朱雀,請注意你的言辭。」她語帶嘲諷地說道:「再者,你並沒有『奪去』我的清白,昨夜是你情我願,難不成你醉得比我厲害麼?」 舒翰鷹聽了笑聲突止,目光湛然地凝視著她,緩緩說道: 「我很高興你昨夜並沒有醉糊塗了。沒有心的交歡,是罪惡。女人沒有心的獻身,對真誠的男人是一種侮辱。」 舒翰鷹此語,讓她心中突地一跳。 如果他們是「有心」的歡愛,難道表示她竟愛上舒翰鷹了嗎? 不,不可能,短短四天,決計不可能,她從來不相信一見傾心。 舒翰鷹突然柔聲說道:「朱雀,屋後山中有暖泉,你去浸泡一下,身子會比較舒服。」 秋練雪當然知他所指何意,腦中閃過昨夜的歡愛情景,不禁暈紅了臉。 她清了清喉嚨,強自板起了臉,恢復原來的冷若冰霜,說: 「多謝奉告。」說完便腳步有些踉蹌地走了出去。 耳邊聽到舒翰鷹的笑聲,似乎對她僵硬的反應感到有趣。 可惡的傢伙。她心中暗自咒駡,舒翰鷹似乎喜歡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 她依言尋到山中暖泉,將全身衣服一件件脫去,浸泡在暖泉中,渾身上下有說不出的舒服,初夜的疼痛感也逐漸消失。 她頭枕著池邊大石,漆黑長發散在水面上,閉目聽著山峽中淙淙水聲,心中想著這四天以來的遭遇。 四天,才過了四天,她的心情卻變化迭生。 從一心代門主赴危,乍聞他已有妻室的驚訝傷心,和禿鷲對敵時的心如槁木,在雲居窺見父親風流時的失望氣憤,她想不出還有什麼更糟的,就連女子清白都賭氣似的交給了只相識四天的男子。 和舒翰鷹一夜雲雨之後,她腦中清晰、心地空明,多年來心中情結頓解,這倒是出乎她意外,又全然不能理解的。 此刻她心中盤算著如何儘快回天易門處理朱雀堂的事務,並且進修武功。和禿鷲一戰,使她看清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自己實是不堪一擊。 突然,山谷中響起了男子歌聲,令沉思中的秋練雪倏地睜眼。 她馬上認出,那是舒翰鷹的聲音。 這已是第三度聽他唱歌,有別於前次的豪邁和感傷,清亮的歌聲時而輕快,時而詠歎,歌聲瀟灑中含著恩愛柔情,仿佛見著豪放的草原男兒伴著愛侶並轡而馳,快意繾綣。 她縱然不懂歌詞,卻也聽得悠然神往,一顆芳心怦然而動。 舒翰鷹的歌聲和著淙淙水聲,在山谷中回蕩著,她專心地傾聽,一時之間,忘了置身何處,仿佛飛身去了西北草原,眼前一望無際,天地相接,山頂白雪皚皚,山腳樹木蔥蔥,身旁的人兒有雙湛藍如天空的眼眸,正深情凝視著她…… 這是求愛之歌。 胡想! 她殘酷地截斷了美麗的思緒,強使自己想著為非作歹的梟幫,想著舒翰鷹殺害忠良之士——沒來由的,心中竟泛起了一絲苦意。 秋練雪自水中起身,擦拭身上的水珠,緩緩穿上衣服,坐在大石上,梳理垂肩長髮。 她的容顏明豔絕倫,儀態不可方物,白皙晶瑩的臉蛋讓山谷中的暖陽一照,透出了淡淡玫瑰紅,梳理長髮的素手皓白如玉。 突然之間,歌聲嘎然而止,她梳理長髮的手也定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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