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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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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以前每天偷食物,一次失手就餓得臉色蒼白,兩次還沒偷到就餓得頭昏眼花,三次偷不到就準備餓死了,你說刺激不刺激……」 她說到以往困苦的日子,竟然逸興湍飛,最後還頗覺懷念的歎了口氣,說:「我看,你乾脆送我回破廟去算了,那兒的生活還比較刺激好玩。」 他唇微揚,說道:「看來這些日子真是把你閑慌了。」 「也還好啦。」她歪著頭想了一下,說:「自個兒勉強找點動腦筋的事來做嘍。」 「什麼事?」他問道,心中卻有不祥的頸感,也許他該先回書房查看印璽有無遺失。 只見她一本正經的回答:「我把蛐蛐兒訓練得會站獨立式,舉左前、右後腳,舉右前、左後腳站立,你要看嗎?」 他聽了先是一愣,繼而仰頭大笑,終於卸下精銳的臉孔,恢復初見面時的輕鬆神態。 她望著他,小臉是迷惑的神色。有這麼好笑嗎?她可是花了好多時間才訓練成功的耶!大人和小孩的心思果然是不一樣的。 待他笑聲歇了,轉向她,如紫綢般的優雅聲音說道:「教你比偷東西還刺激的事,要不要學?」 「要、要、要!」她跳了起來,一疊聲的叫著,突而又退開一步,一臉警戒的盯著他,說:「慢點,我到現在還不知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她對他幾乎是一無所知。 他眉一挑,感覺有些意外。「府上的人沒告訴你麼?」 「還說哩!」她埋怨道:「我問譚生,他神秘兮兮的說:『你自個兒去打聽吧。』問府上其他人,個個嚇得跪在地上,發抖的說:『小人不敢提爺的名諱』。問幾次就被跪幾次,這府上就我年紀最小,你會害我折壽啦!」 他聽了再度大笑,接著停頓了一下,以那雙狹長深幽的黑眸注視著她,說:「我叫……風靜海。」 從生疏的語調可以聽出,這是他生平第一次介紹自己,而且是對一名小女孩介紹自己。 「很好聽的名字啊,為何大家都不敢提呢?」她歪著頭說道。 名叫風靜海的男子微微一笑,轉開了話題,「你有特別想學的嗎?」 她一聽,大眼亮晶晶的說道.「我要跟你學妖法!」 「妖法?」他劍眉皺起,不知她所指為何。 「就是那個啊!」她模仿他當日一翻大袖的英姿。 「喔,原來如此。」他憶起,知她所說的是武藝,笑說:「要學那個也可以,不過……」 他沉吟了一會兒,再抬眼時,眸中閃著深沉魅光。「我有比妖法更厲害的本事,你要不要學?」 「要、要、要!」她興奮的扯著他的袖子。「你現在就教我!」 他微微笑,輕輕一掙,脫開她急切的小手,說:「好,不過從今天起你要乖乖聽我的話,不得違背。」 「好好好!你說什麼老子都依你!」 「嘿?」他斜睨她一眼。 她連忙改口說:「我什麼都依你。」 「很好。」他滿意的點頭。「這入門第一課麼……」 是不是過關斬將、橫掃千軍?她興奮的猜想著。 譚生教她讀書時,她總是將「西陵禮制」丟到一旁,自個兒拿起「武將傳奇」讀得津津有味,蹲坐在書桌上神氣的昂頭比劃著,想像自己是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軍,好不威風。 「這入門第一課,叫做打蒼蠅。」 她發光的小臉蛋馬上垮了下來!這叫哪門子厲害本事? 只見他丟了一塊麵包在地上,馬上引來一群蒼蠅。「限你於一刻之內,想出七種將這些蒼蠅全部打死的方法。」 他說完,修長的身子倚著涼亭的柱子,閉目養神。 「打蒼蠅,這還要你教?」她朝他做了個鬼臉,悄聲自語:「啪的一下全部打死就好了,還要什麼別的方法?難不成用火燒、用水淹?」 「你已經想出三種方法了。」他雙目仍閉著。「還有,不要對我扮鬼臉。」 這傢伙果然會妖法哪!閉上眼睛也能察覺出她在做什麼。她吐了吐舌頭,見他仍是閉目不動,仿佛是打坐入定的模樣,便踮著腳尖到地上拔了根草,再躡手躡腳的走到他倚靠的柱子旁邊。 她歪著頭打量他的睡容,長密的睫毛覆在眼瞼上,遮住了那雙銳利的眸,端正的鼻樑,劍眉薄唇,睡容如此俊秀溫雅,真令人難以置信是名征戰沙場的武將、謀略多端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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