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檀月 > 破軍之戀 > |
| 四十 |
|
|
|
第九章 三個月後,紫雲關外。 當的一聲,銀戟的戟耳勾住了寶刀的刀刃。戰場上,兩軍的主將首次交手,一青一金兩條身影,女子的纖細敏捷與男子的魁梧威猛,各自有不同的氣勢。 「先天體力上,我勝不了你,但是,」她一壓手上的銀戟,目光無畏的迎向眼前身穿金色戰袍的高大男子。「兵法上你絕非我的對手,投降吧,仇烈陽,以免貴國的士兵再多增傷亡。」 「哈哈哈!」男子仰頭大笑,笑聲宏亮豪邁,從戰場上遠遠的傳了出去。「果然是風十三的傳人,好膽氣!可惜,金甲與青甲齊名,當年的風靜海都未必能打敗本將軍,何況是你。」 男子斜睨著她。「我的對手,唯有西陵的風十三,你雖穿著他的青甲,卻未必有他的本事,趕快回去吧,戰場不是讓女人逞強的地方。」 說完,左手一扯刀柄,刀刃便從她的掌控中輕鬆的掙脫了出來。 「我當然沒他的本事。」她一拉馬頭,收回身側的短柄銀戟在陽光下閃耀。「不過,我有我自己的本事。」 西陵風氏王府。 「王爺,依您看,紫瓏能敵得過仇烈陽嗎?」 床邊的是一臉憂心的藍子玟。他一接到消息,得知東莞領兵的是從千年獄中特赦出來的神武將軍仇烈陽,便急忙來到病榻前。 「以前的她,驕傲輕怠,目中無人,只能算是一名猛將,卻稱不上是大將,而現在的紫瓏…… 躺在床榻上的風靜海輕咳了兩聲,俊容略顯疲倦,他以手巾拭了拭唇,緩緩說道: 「足以和仇烈陽一爭長短。」 「但,會贏嗎?」 藍子玟仍是不放心的追問著。戰場上的輸贏,就是生與死的差別,紫瓏若敗,就等於死亡。而風靜海是唯一和仇烈陽對戰過的人,只有他清楚對方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 「要戰勝仇烈陽,除非……」話才剛說一半,便湧上一陣劇烈的猛咳,風靜海劍眉緊蹙,手緊揪住胸口,額頭不住的滲出冷汗,忽然一股血腥味急沖上喉頭,擋也擋不了。 「王爺,您!」藍子玟驚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風靜海不禁苦笑,唉,居然在門生面前吐血,這回顯然是瞞不住了。 「王爺……」藍子玟的聲音慌張中含著不知所措,顯然是心急戰場上的紫瓏,卻在見到他的病況後,不忍再繼續問下去,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子玟……很關心她啊!風靜海心中如此想著,胸口又襲來一陣難以抵禦的抽痛。 「皇上駕到!」在他陷入昏迷之前,聽見內侍大臣的呼聲 西陵軍營內,紫瓏手持朱筆,在地形圖上的「風嘯穀」三字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記號。 「絕山依穀,前死後生,若在此地佈陣,饒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苦戰一番,方能殺出重圍。」 她唇邊勾起了笑。 「仇烈陽,只要你有一點小覷本將軍之心,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皇上,請恕臣病體在身,不能下床行禮。」 「皇叔!」見到榻上的風靜海蒼白的病容,少年皇帝心中難過,撲到床邊哽咽的說道:「為何您一直不讓朕前來探視?」 風靜海淡淡說道:「吾終生都是西陵的臣子,一切以國事為先,不敢讓皇上分神。」 少年皇帝聽他如此說,不禁心下大痛。三年前,風靜海執意搬回王府,他一直不知原因,直到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風靜海早知自己病體難愈,做好了一切的安排。 少年皇帝眼淚不住的流下,沾濕了龍袍衣領。 這時候說什麼「你功在國家」、「你有何遺願」,在這對嚴守君臣分際,卻又親如父子的叔侄之間都顯得多餘了。 「朕知道此刻你最想見的人是誰,」少年皇帝一把抹幹了眼淚,臉現堅決之色,吩咐道: 「來人啊!拿朕的金牌,立即到紫雲關召回紫瓏將軍。」 「皇上,這……」內侍大臣猶豫著。 「別說了,」少年皇帝露出罕有的怒氣。「東莞國打下了又如何?不過是多一塊領土罷了,再大的領土,也比不上朕的皇叔!」 「我不會回京城的。」她眼眸盯著牆上的布兵圖,冷冷的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切等我打敗了仇烈陽的軍隊再說。」 「這……」傳令使面有難色。「皇上吩咐了,無論如何也要請回將軍的。」 「休再多言,下去吧!」她一揮戰袍,冷冽的表情嚇退了傳令使。 「我說了她不會回來的。」風靜海略顯憔悴的病容依然平靜,沒有一絲一毫失望的神色,淡然說道:「戰火方起,正是她一展身手的時候。」 「可惡!」少年皇帝一拍桌面,滿臉的怒火。 「紫瓏忠於職守,皇上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