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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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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瓏,這位便是今年制舉的新科狀元藍子介。」溫文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以後你們兩人同為西陵國的樑柱,要常常往來,互通有無。」 她聽了風靜海的話,不禁皺眉:誰要跟這種文弱書生往來切磋! 風靜海續道:「子介博覽甚廣,對兵書也頗有研究,紫瓏,以後你就同他一起談論。」 這下她恍然大悟:原來是為她撮合來著!秀顏馬上沉了下來。 「哼哼,青年俊秀……原來如此。」她冷笑。 只聽見那新科狀元悠哉的向她問道:「久聞紫瓏將軍兵法奇幻,無人能料,不知將軍兵治何典,謀出何書?」 她冷冷說道:「我出身市井,打仗全靠天生本事,不勞藍公了費心。夜深露重,請速回府吧。」說完戰袖一揮,背轉過身去,擺明瞭送客姿態。 受到她如此無視對待,狀元藍子介卻不生氣,只笑眯眯說道:「那在下就改日再訪,十三王爺,不才告辭了。」 待貴客走遠後,風靜海才轉向愛徒,輕歎了一口氣,道:「將來同是一殿之臣,何必為難他?」 她盯著他的俊雅面容,緩緩說道:「讓我為難的人不是他,而是你。」說完轉身便要走。 「紫瓏,莫走!」見她慍怒而走,他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幹什麼?」她挑眉瞟著他。「你若再為那姓藍的書生說一句好話,我再也不踏入此地!」 「唉,好吧。」風靜海輕歎一聲,知她說得出做得到。「我答允你,只談兵事,不談私事。」 他移步至書架前,從中取出一卷軸,在沉木書桌上攤了開來。圖上畫著縱橫線條,並有朱筆圈點,正是一張西陵地域圖。 「你雖打下乃蠻,但若要吾國長保久安,必將月宛、巴連等邊疆小國一起納入版圖,如此一來,東有滔滔長河,北有地勢險要的紫雲關為屏障……」他修長的手指著地形圖上的紅紫圈點標記,一邊解說道。 她卻是雙手環胸,纖長的身軀倚著牆邊,眼睛凝視著窗外,似是神思遠遊,對他的解說全沒聽入耳中。 他續道:「而欲拿下月宛,當先攻下軍陽山……」 「如果你要天下,我可以打下來給你。」低盈的女聲清楚傳入他耳中,倨傲中含著深情。 他聽了猛然一震,手凝滯在半空中,卻沒有轉過身來。 她收回視線,清湛的眼凝視著他修長俊逸的背影,朱唇輕吐: 「別說是烏日、月宛這等邊疆小國,你若要整個天下,我可以打下來送到你手上。」 他終於慢慢回過身來,僵硬的說道:「你不是為了我打天下,而是為了皇上。」 他素來精明果決,應答如流,但此時她隱含深意的一句話,卻令他手足無措,窒礙難答。 「你錯了。」她截斷他的話,語氣堅決:「我做事從不為別人,只為自己。然而,披掛上陣,除了天性好戰之外,卻也是為了一個人。」 她停頓了了下,湛然眸子深凝著他。「不是為了小皇帝,也不是為了西陵國,更不是為了那群威風卻不中用的王族,而是為了——」 「住口!」他怒喝的阻斷了她欲訴出的話語,沉聲說道:「你身為武將,就應至死忠於皇上,怎可心存他想!」 此時他的心思翻滾難抑,就連王袍下的身子也微微發顫,只因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難道紫瓏竟對他有意? 他知她一著迷起來是什麼樣子——全心貫注、不顧一切也要掙到手。當年她為了從他手中取走銀鳶盔,詭計百出,對物尚且如此,何況是對人…… 他想至此,心中的不安撲天蓋地而來:將帥心中另有所想,隨時可能置國家於不顧,行任性之舉,這是大忌!然而矛盾的是,在洶湧的不安心情中,卻夾雜了一絲說不出的甜蜜。 就在他臉上神色陰晴難定之時,卻聽見她輕笑道:「果然,一忤逆小皇帝你就發火,百發百中。」 風靜海聽了,不禁俊容愕然。 她身著戰袍的婀娜身軀走近他,朱唇抿起,笑道:「從小到大,從沒見你失態的揚起聲調,看來,我該深感榮幸哪。」 見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下暗暗松了口氣,強自平衡道:「玩笑不要開得太過火,小心讓人聽了去,你我都難逃殺身大禍。」 幸好……她只是調皮想惹怒他,早該想到她性子豪放不馴,不會輕易淪入情愛的深淵。 她一笑,沒有承認也無辯解,眸中的深情溫柔一閃即隱,精光乍起,說:「咱倆也該合計一下,該如何取得這片天下了……」 他插了進來:「只要一半天下,打下紫雲關即可。」 「一半?」她挑高眉,有些詫異的望著他。 「以你我之能,卻只索一半的天下,就如有雄鷹的利爪,卻只有雀鳥的胃口,豈不可惜?」 他搖頭說道:「吾國自先祖皇帝以來,四處征戰、開疆擴土,民已疲憊。而東莞據有河東,已曆十世,境內沃野千里,故只可等其衰敗,不可強與爭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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