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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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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駿馬突然一聲長嘶,沐聖陽凝目一望:「絆馬索!」他心中警覺,地皇好快的速度。隨著顛簸,就在兩人將要落馬之際,數把明晃晃的刀劍迎面砍下。 沐聖陽不慌不忙,修長的手指解開腰扣,手腕一抖,抽下腰帶,以內勁卷布成劍,單手擋下四記殺招,同時抱著華天香在空中一個優美的轉折,輕輕落地。月白道袍在風中飛揚,丰姿若神。 「好功夫,果然是名聞天下的吳陽掌教。」眾殺手見他如此高絕功夫,不由得出聲稱讚,同時心中起了俱意,他們要對付的,可是名震天下的沐聖陽! 華天香在他懷中如騰雲駕霧一般,心中暗驚,想不到他輕功也精妙至斯。她向來自負于輕功無人能比,這下不由得收了驕傲之心。 「這些人看來都是刀劍界的高手,你只憑一隻手對付不了他們,快解開我的穴道。」 沐聖陽只是微微一笑,仍是單手拒敵。華天香見他如此誇大,神定氣閑,一想:「難道他吳陽觀的武功威力無窮,足以一夫當關,還是早已看破生死。」 眾殺手見久戰不下,轉移攻擊目標,刀劍紛紛往華天香身上招呼過去。 華天香見狀秀眉一蹙,心中罵道:「果然是地皇的手下,無所不用其極,若我功力還在,那容得下你們囂張?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別人懷中。」 沐聖陽身手經過千錘百鏈,反應極快,急速回身護住華天香,背肌突然一陣抽痛,地皇那一掌還真是結實,終究還是傷了他,沐聖陽手腕不自主的一松,讓敵人有機可乘,一柄長劍見機鑽入防禦網,往華天香頭部削下。如此險境,饒華天香是武學高手,也只能閉目等死。 「低頭!」沐聖陽見這一劍躲不掉了,低聲說道。 事態緊急,華天香也顧不得沐呈陽是她素來厭惡的男子,趕緊將滾首埋在他懷中。 「噗」地一聲,沐聖陽以身代受一劍,長劍刺入他的肩頭,道袍染血,血河彎彎曲曲的流到華天香臉上。血腥味人鼻,華天香明白沐聖陽以自身為盾,替她挨了一劍,平日冷漠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嘴裡卻罵道:「命危之際,你還不肯下狠招,活該受傷,快閉住氣。」 沐呈陽依言閉氣,只見華天香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揚手一灑,眾殺手隨風吸入,頓覺頭暈目眩,胸中欲嘔,驚叫道: 「你……你這妖女,使了什麼毒?」 華天香冷笑:「對付你們這種小角色,還用不著本座的毒香,這是昏月草,會讓你們手腳無力,大嘔大吐一整天,識相的就不要再跟來,否則本座一人一劍送你們歸西。」 沐聖陽趁此機會,抱著華天香縱身一跳,出了劍網,跳上馬匹,急馳而走。 兩人急馳了一會兒,見後面並無追兵,沐聖陽放緩退繩,在一處水泉前停了下來,反身解開華天香穴道,長臂一伸,輕輕將她抱下馬來,靠著樹幹休息。 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對頭風。 「嘿!嘿!雜毛道士動不凡心,拐帶美女,要去哪裡風流快活啊?」 「這樣的美女,老子還是頭一次看到,配個道士豈不可惜,乖乖跟老子回家吧,保證好好疼愛你的。」三個相貌猴瑣,眼焚淫火的大漢,從密林中步出,」六雙眼睛直盯著華天香,就像餓狗看到上等羊肉一般。 華天香聽到此種下流言語,秀容一凜,眸中寒光一閃。 「你!你!你這個妖女!」三個大漢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覺得手腕一涼,雙手齊腕而斷,驚恐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沒命地逃出樹林。 華天香雖然內力盡失,但是武藝猶在,對付這些鄉野村夫還綽綽有餘。她清麗的面穿上閃過一絲厭惡,隨即恢復淡然冷漠,將抽中的匕首浸入泉水中洗淨。 「你這又是何苦呢?」沐聖陽輕歎道。 華天香清洗匕首的動作停頓,冷冷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斷了他們的雙手,會讓你比較好過嗎?」 華天香轉過頭來,看著沐聖陽,如冰的冷漠眼神中夾雜著不屑。 「仁慈的沐掌教,認為本座應該放過這些心懷不軌的男人嗎?」 「我認為你應該放過自己。」 沐聖陽沉靜地說道,清澈的眼眸中隱見憐惜。這些欲火焚身的男人不值得同情,但華天香下手時,她眼中冷酷的神情,不是一個如花年華的女子該有的。 「不知所云。」華天香冷哼一聲,擦乾匕首,收入懷中,忽然說道: 「剛才你為什麼不下殺手,以你的本事,先殺了一兩個,闖出重圍,不是難事。」 「他們只是奉令行事,罪不致死。」 「那我們兩人就該死了?」華天香語帶諷刺:「要不是你遲遲不下殺招,這些刺客也不會找到機會砍你一劍。」 「多謝香座關心。」沐聖陽對她回以微笑。 華天香聽他如此說,臉色一僵,冷冷說道:「誰關心你了,我只是不想將命送在你這笨道士手裡。」 沐聖陽聽她如此不客氣,僅是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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