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檀萱 > 鬧七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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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夕眯起眼兒。「你是不是躲在暗處很久了?」 他笑。「怎麼說?」 「否則怎麼會我才有事,你便出現了!」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她才失了個足,他就現身了。咦!不對…… 「那些黑衣人該不會是你派出來的吧?」 一定是這樣的,瞧他一臉壞蛋模樣,這下流事兒絕對想的出來。 和天鳴不禁失笑。「七夕,你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倘若那些人是我所派出,主子都現身了,他們有必要如此窮追不捨嗎?」 兜眸望向他身後……耶!那些人還真的鍥而不捨,追得好緊呢。 「真是我錯怪你了嗎?」歪著腦袋瓜瞧他,語調聽來似乎不是很高興。 他搖頭,屈指輕敲她額頭。「你這口氣像是希望我這麼壞似的。」 她皺了皺鼻兒。「你本來就壞,否則怎麼不告而別十年,一出現就招了這麼多麻煩給我。」 害她連歇個腿都被人圍。 「你是不是到處惹是生非?」她口氣充滿質問。 他搖頭。 「騙人!」 「七夕,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問話間,他雙腳也落了地。 「沒錯。」她答,身子俐落一翻,脫離他的懷抱。 「就算我死了?」他又問,凝望她的眸中勾動著莫測的光芒。 柳七夕一時啞口了,向來光采奕奕的臉龐突地黯然,眸底暗光閃掠。 「我不喜歡死。」語氣悶悶,聽來很不對勁。 欲問的話才要出喉,眼角餘光瞥見緊追的黑衣人來至,狹長的眸子微眯起,他倏地旋身,與那三名黑衣男子面對面。 「這麼跟著不累嗎?」語氣和緩,平日溫煦的眸底添了幾許慍怒。 「廢話少說,東西交來!」 話落,兩名黑衣人隨即出拳攻向他,另一人則逼向了柳七夕。 心情悶躁鬱結,又見黑衣人來纏身,柳七夕頓時心生憤怒,向來玩鬧的神情已失,眸中殺意燒蝕,毫不思索的,當下運勁于掌,精粹如火的「鳳吻」招式直劈來人。 「七夕,莫殺!」 遠遠傳來和天鳴的警語,然,柳七夕卻聽而不聞,厲掌落于對方腦門,頓時鮮血迸射而出,黑衣人兩眼暴凸,倒地身亡。 殺紅了眼,柳七夕又撲向與和天鳴對打的兩名黑衣人,招未出,手臂即被一力道扣住。 「七夕,莫殺!」凝著她,他緩緩搖頭道。 「他們會殺了你。」迎視他的眸底毫無光采。 七夕不對勁! 念頭才跳入腦中,他迅即出手欲點她頸穴,可七夕動作更快,避開同時拳腳也攻向了黑衣人。 七夕心性本就不嗜殺,雖喜懲奸除惡,也只是點到為止,給予對方一記教訓也作罷,但此刻的柳七夕仿若變了個人似的,不僅出手狠戾,就連眸底也染上了殺氣。 而這,讓和天鳴十分擔心。 他隨即縱身跳入柳七夕與黑衣人之間,深厚的內力介入,隔開了兩方之間的纏鬥。 「歇手吧!你們不會是我的對手。」他的眸底透著寒冽,直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聲哼笑,「口氣這麼大,你以為自己是誰?」 「如此癡纏,東西非但未能得手,丟了性命豈不冤枉?」和天鳴柔緩口吻裡隱含威脅。 對於黑衣人的糾纏,打從接下密詔開始,他已司空見慣,為了想引出搶詔幕後主使人,他一直與這些黑衣人耗著,但現在,他心懸七夕的性情驟變,已無心與這些粘皮糖繼續周旋。 「少說大話,納命來吧!」 一聲喝下,兩名黑衣人再度欺上來。 「冥頑不靈!」看來,他必須速戰速決了。 心念下,和天鳴隨即躍起,以著神行步蹤穿梭兩名黑衣人之間,出指疾點。 瞥見他的意圖,黑衣人頓生警覺,卻已然不及,眨眼間,頸後大穴已遭點,他們僅能張著錯愕之眼,直挺挺的倒地。 「死了?」 軟軟語音由身後傳來,和天鳴轉頭望住她。 「沒有。」 「他們該死!」 話落,柳七夕就要走向昏迷中的兩人,和天鳴倏地伸手扣住她蠢動的雙手。 「七夕,莫慌,他們傷不了我。」搖搖頭,和天鳴陣底溫柔再現。 七夕低頭凝望臂上那柔中帶勁的掌心,然後抬起頭,失去光采的瞳眸閃動著幾許的古怪。 「他們會殺了你。」話語重複,細聽下甚有絲絲恐懼。 他眉頭微蹙起,輕聲問道:「七夕,你希望我殺了他們嗎?」 她點點頭。 「為什麼?」黑眸很專注,似欲透視她內心般。 她迎視他灼熱的眸光,許久後,才道:「我不希望你死。」 「為什麼?」死這字莫非是她變性的關鍵? 瞳眸幽幽凝望空中,毫無焦距的目光定在某點,「死的人太多、太多了,他們都是我最親的人,七夕的爹死了,姊姊死了,哥哥死了,就連疼七夕的柳師父也走了,七夕身邊再也沒有人了,如果連和天鳴也走了,七夕就只能孤孤單單的留在世上。」 縹緲的語音·空茫的視線,看進和天鳴眼底,無限心疼在胸口氾濫。 熱燙的厚掌握住她微顫的手心,他俯身貼在七夕耳邊,低語:「有和天鳴陪著,七夕永遠也不會孤單了。」 「和天鳴早在十年前就離開我了。」語氣仿似被拋棄的孩子般。 「七夕,看著我!」伸手抬起她下顎,凝視她的眸光很是灼熱。「告訴我,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七夕飄散的瞳眸對住他的,「是和天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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