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檀萱 > 鬧七夕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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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劃?!」疑惑的眸子頓時閃過了然。這丫頭,轉移心情的功夫真是無人能及。 也好,就陪她玩幾招吧。 他肩頭略沉,手腕一翻,使出擒拿扣住她手腕,力道拿捏得當,以不傷到她為原則。 然,他的溫柔之舉她卻未能體會,柳七夕的攻勢越來越猛,出拳、踢腿樣樣都來。 兩人就這樣一來一往過了數十招,和天鳴依舊臉不紅氣也不喘,而柳七夕卻已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但,即使如此,她仍是咬著牙不吭氣,只因為她尚未推敲出他功夫裡的絕妙之處,怎能罷手呢。 柳七夕向來戀武成癡,這點和天鳴未曾忘記。見柳七夕已臉露疲色,卻不願歇手,一抹心疼之色掠過眼底。 突地,一念頭閃至,他眼透詭光,倏撤招式。 柳七夕未料他有此舉,未及收勢,拳頭硬生生的落在和天鳴的胸口…… 只見他身子虛晃了下,眸底透出吃痛神色,扶著石壁,喘出了大口大口的氣息,看來似乎非常痛苦。 「喂,你怎麼突然停手了?」柳七夕急慌慌的跑上前,哎呀!真糟糕,他嘴角流血了。「你……不會這麼不禁打吧?」 想來他功夫應該不比自己來得好,否則她才出三成多一點點的功力,他就口吐鮮血了。 他抬頭,臉色雖蒼白如紙,唇角勾起的笑容依然是溫柔的,令柳七夕感到有絲愧疚。 「我……咳咳……不礙事……」眸底無怪罪之意,卻閃著令她不懂的詭譎。 「不礙事?」她眸露狐疑。 他點點頭,食指顫顫的往身後的洞內比去。「可以扶我進去休息一下嗎?」 柳七夕點點頭,依言將他扶進「人皮窟」,待他一坐上床榻,她隨即轉身,打算找大夫來瞧瞧他的傷勢。 他伸手握住她手臂,道:「七夕……你別忙,坐下,我有話同你說。」 「可你這樣子不看大夫不行。」甩甩手臂,可他的圈握似鐵般牢固,怎麼也撇不掉。 她皺起了眉兒。「白面書生,你很不乖喔,受了傷就要看大夫,你娘沒教你嗎?」 他微笑。「這傷不打緊的。」 瞧這丫頭臉上滿是焦急樣,他的心不禁感到有些安慰。至少不是他自作多情,這丫頭多少也是在意他的,不是嗎? 想來,這一拳也就挨得值得了。 「誰說不打緊,都吐血了。」她很執著。 和天鳴微笑不語,逕自從腰際拿出紫陶瓶,倒出一顆黑不溜丟的丸子,俐落丟入喉,接著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不久,只見他頭頂氤氳霧氣盤旋,臉上的氣色逐漸恢復,不再蒼白如紙,就連薄唇也有了血色,接著,他慢慢張開了雙眼。 柳七夕一直都乖乖的站在他面前,他才睜眼,便見她雙瞳裡閃著欽佩的神色。 「你好了?」一睜眼她話題就來,人也興奮的坐在他身側。「方才我見你頭頂冒煙呢,這是自我療傷的方式嗎?」 想她練功十載,還無法做到受了傷自我調息,通常她弄了滿身傷回來,都是由石頭幫她運功療傷。 石頭曾說:調息養傷就得氣沉,內力也得精湛純厚,而她內功雖佳,卻是衝動莽撞,要自己調息療傷……呵!別走火入魔就算不錯了。 「七夕,你功夫學多久了?」明知故問是為設圈套,一個可以引誘七夕離開柳家莊的圈套。 「十年有餘。」只不過後面的五年,她常偷懶不練,到外面胡作非為……呃,不是,是見義勇為。 「那你想不想再學其他功夫?」他又問,溫文的臉上有著異樣的光芒。 「當然想啊!」她用力點頭,道:「你知道嗎?我雖從小練武,可就只有柳家拳法的招式,想學別的,偏又沒門路。」 「那如果,我提供門路給你,你捨得離開柳家莊嗎?」這會兒他眸底揉入了絲絲的狡黠。 「門路?」她眨眨眼,對這提議有些小小的心動。 「有聽過乾坤門嗎?」清俊臉兒靠近她,勾視她的眸子有著蠱惑意圖。 柳七夕又不自覺的眨眨眼。「聽過啊!那是武林五大派之一。」 話答著,她的眼瞳兒也鎖著他的眸子不放。 怎麼她覺得,此刻的白面書生有些些的不一樣,那雙清澈亮透的眼底兒,似乎跳著某種預謀…… 她不禁眯起眼兒,湊上腦袋瓜與他額碰額、鼻貼鼻、眼眸相對視。 「你,是不是對我有企圖?」 「何以見得?」他笑,笑得一臉無害。 她伸手指向他眸子。「這裡,有些不一樣。」 「有何不同?」他又問,神色依然一如往常。 按理說,若遭點破,神情絕對會有絲絲的變化,尤其是眼神更無法騙人,而他,微笑不變,眼神光采依舊……她似乎反應過度了些。 撇撇手,她退回原位,歪著腦袋瓜喃喃自語著:「柳七夕,你未免也太神經兮兮,善良無害的白面書生沒事幹嘛害你,瞧,才輕輕一拳他就吐血了說,對他,有什麼好懷疑的。」 敲敲腦袋瓜,兀自傻笑自嘲的她沒注意到,那雙注視著她的狹長眸子底下,藏著抹狡猾的詭光,也不知曉,方才吐血的那一幕,是他刻意偽裝。 輕聲咳了咳,和天鳴引回她的注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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