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檀萱 > 鬧七夕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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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鳴霎時回了神,乾咳了幾聲,掩飾心中的尷尬。 「你,很像我的朋友。」他道,神情有著淡薄的落寞。 「重要的朋友?」她捧腮問,表情有著好奇。 「很重要的朋友。」他的笑裡揉著似水般溫柔。 眨眨眼,柳七夕突然發現,他的眼眸兒好似會勾人,像是隨時都會揉出水似的,不像莊裡那個冰冰冷冷的「柳石頭」,一天到晚只會板著臉,活似她欠他似的。 唔——沒錯啦!五年來,她白吃白喝又白住,確實欠他們柳家很多。可每天都看著一張冷臉,看了五年她也會膩啊! 漫不經心的眼兒瞧向了窗外,她突叫道:「啊!不好了,再不回去,又有人會在我面前招搖了。喂,白面書生,今天這頓謝謝你啦,改日有空再找你聊。」 說著,她人也跳上了窗臺。 「姑娘,樓高,這樣下去太危險。」 「我叫七夕,柳七夕,記著喔。」揮揮手,她便縱身離去。 七夕?! 和天鳴倉皇起身追了過去,但那抹粉紫身影早已不見,而他心湖深處的震盪卻久久不散。 柳七夕!會是他等待的那個她嗎? 夕陽西下,柳家莊院裡,一群打著赤膊的男子們正在練武,喝喝聲浪震天,傳出了好幾裡外去。 這裡,是京城裡最有名的震天鏢局,門眾數百,個個剽悍又英武,是姑娘們挑選相公的好場所;可,主事者有令,凡女子皆不得入內,所以,門眾遭騷擾的情況也就鮮少會發生。 但,若是柳七夕延攬進來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石頭、石頭,我回來了。」 遠遠傳來一陣嫩音,僅片刻工夫,柳七夕便如風似的沖進了莊院裡,身後還馱著一個已昏迷的女孩兒。 練武場正中央,柳碩牏眯著眼,臉色看來頗為鐵青。 「柳七夕,誰讓你貼著張鬼臉皮回來的?又是誰准你帶了個女人回來的?還有,我說過幾百遍,別擅自改我的名字,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吼聲如雷,震得在場的門眾紛紛捂耳閉眼,一臉痛苦的蹲在地上頻哀嚎,唯有柳七夕無事,眉開眼笑的站在他面前。 「呵呵!石頭,怎麼兩天不見,你的身子還是這麼硬朗?震雷功依舊這麼強?」倒是身邊這些個徒孫們太沒用,他才吼幾句就倒得七零八落了,呿!功夫確實有待加強。 柳碩牏額上青筋亂跳,他制住老是不受控的震雷功,五爪伸出,猝不及防的撲向柳七夕—— 「赫!石頭,你做什麼?別又想拆掉我辛苦做出的人皮,這材料很貴呢。」好險她閃得快,否則這第一百張人皮鐵定又毀於他手。 然顧此失彼,她遺忘了身後還馱著個女孩,閃了個身,咚一聲,地上登時多了具人體,呈現大字形,很不雅觀的展露在眾人的面前。 「路文鳶?」門眾們齊聲叫道。 這不是老追著師父屁股後頭跑的女娃兒!門眾們面面相覷,同時望向了柳碩牏—— 唔——乖乖!師父的頭頂在冒煙了,快、快、快閃人,否則師父的震雷功又發作,大家鐵定連命都沒了。 霎時,門眾個個作鳥獸散,莊院頓時一片清靜,只剩地上躺的、站的共三人。 「你撿她回來做什麼?」柳碩牏低沉的嗓音裡,壓抑著一股可怕的情緒。 「我回來的途中,正好見到她被城西李公子調戲,看不慣,所以順手把她救了。」也順便消化吃得過多的肚囊。 「那群人呢?」 「三個掛了,一個跑了。」嘖,反正那人沒武功,挑斷他的筋骨就達到教訓的目的了。 柳碩牏緊眯的眸子迸射出火焰。「誰跑了?」 「李公子。」咦!好怪、好怪,她怎麼覺得渾身熱呼呼,是太陽太大了嗎? 抬首望望天,高掛天上的,不知何時已換成了月亮,難道說月亮也會有高溫? 「你可以下去了,順便把這女人扛進我房裡,叫小七找大夫來瞧瞧,若無礙,就可以讓她滾了。」他說著,大步朝門外邁去。 「石頭……」火熱燙人的視線瞥過來,柳七夕嘻皮笑臉道:「若鳶鳶醒不來,你的房間是不是就要讓給她?」 唔——那苑囿挺不錯的呢,後頭不僅有個天然水池可泡澡,還可鬆弛酸疼的筋骨,或許待會就可以…… 「醒不來,就把她扛到你房裡,還有,不准碰水池,否則……」 「我知道,捧水蹲樁對不?走吧、走吧,一路順風喔。」然後半路失蹤,這樣她就可以跳進池裡沐浴戲水去。 手兒揮啊揮,眼瞳裡閃著光采,直到柳碩牏身影沒入黑暗中,她快樂的扛起地上的路文鳶,踏著輕鬆的腳步朝東苑走去。 四個時辰後—— 尾隨柳七夕而來的和天鳴,在僕人的引領下,來到了位處東面的花閣亭園中,他白袍飄飄,立於亭中仰看一彎新月。 柳七夕的粉紫身影蹦蹦跳跳的自東苑遠遠走來,一身神清氣爽加上愉悅的笑臉,看來似乎很滿足。 拐過了庭園,才要踏上拱橋時,似看到什麼,腳跟兒一轉,蹦到了和天鳴的正前方。 「白面書生,你怎麼來了?」訝音吐自柳七夕的小唇兒。 和天鳴瞅著她,臉露疑惑。「你是?」 會叫白面書生的只有她,然,立於眼前的這名濃眉大眼、十分英氣颯爽的女孩,卻不似她……這是怎麼回事? 「我啊,柳七夕啊!怎麼咱們下午才見面,你現在就忘了啊?」鼓著腮幫子,她口氣很是不悅道。 他皺起了俊層。「你是柳七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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