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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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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色祺笑出淚水,彎彎的眼裡只有殘暴,不帶笑意地轉望憤怒的妹妹。「嘖嘖,說你臉臭,你腦筋更死,竟和二娘那堆見識淺薄的賤貨一樣,把這種不值踐的東西當寶。要不要我乾脆削光它,讓你清爽些,嗯?」 宮色裳敢怒不敢言地別開頭。她誰都不怕,唯獨不敢招惹這個任性的哥哥。若不智回嘴,她相信色棋哥會毫不猶豫削光她的發。 為什麼爹要縱容色祺哥? 宮老爺走過空曠武場,在冉沃堂身前站定,其後尾隨著四名少女及一名男童,均面帶譴責地怒瞪又縮又抖的小妹。「沃堂,放下她。」 宮莞落地後不肯轉身,揪住冉沃堂的衣衫不放,纖薄的肩頭抖得像一碰便散。冉沃堂依宮老爺的眼神指示,扳過她身子。 宮莞赫然被入眼那具魁壯的身子嚇得目瞪口呆。 她忘了爹有那麼高大了,比沃堂還高、還壯!好……好可怕,她輸得那麼淒慘,他一定一定很生氣吧?一怒之下,他會不會像色裳姊一樣,一腳踢她下山呀? 掩著小肚子後退,宮莞心理的憂慮率真地反應在外。冉沃堂移動身軀擋下她。 宮老爺被小女兒逗出幾許笑意,張口欲言…… 「爹,莞兒八成是因為有沃堂護著,貪逸惡勞,功夫才會一塌胡塗,未見長進。爹千萬不要縱容她。」 「大姊說的極是,莞兒成天只會哭哭啼啼。爹應該撤掉冉護衛,讓莞兒獨自留在沁山閉關修習個三、五載,好磨掉她軟弱的性子。」宮家二小姐方及笄,芳心騷動,媚誘的眼珠子忍不住又朝英氣迫人的冉護衛溜去。 「要我說,沃堂也有不是,怎能全怪莞兒。」年年敗給自家下人,宮家二少宮皓吞不下這口氣。「若不是他跟前跟後,莞兒乃宮家小姐,即便不才,當不至於如此不濟。」 「你們指教夠了沒?」宮老爺不疾不徐開口。「我看你們越大越目中無人,壓根兒不將我瞧人眼底了。這兒輪得到你們來教我怎麼做嗎?」 「爹請息忽,我們不敢!」 「這叫不敢?」宮老爺怒瞪灰頭士臉的子女們。「莞兒窩囊不中用,你們呢?今年武藝精進了多少,我可瞧不出來,你們說來我見識、見識,或者我親自陪你們比畫一番?」 宮家少爺、小姐們驚懼地互覷一眼,大氣不敢吭半聲。 誰都知道父親動怒了,更知道這一比畫下去,僅有挨打、討饒的份。而討了饒,父親原不原諒,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麼全成啞巴?沃堂功夫在你們之上,你們不服氣是嗎?行,我要沃堂讓你們一手,陪你們再過招一次,誰輸了便給我廢去一臂。」 廢、廢去一臂?所有人整齊的倒抽了口猛氣。即便冉沃堂讓他們一手,他們也沒有勝算,爹分明要教訓他們…… 「一個比一個故肆!我沒責問你們這一年的功夫修練到哪裹去,你們一個個倒端足兄姊架子訓誡人來,真了不起。」宮老爺光火的眸子嚴厲一凜,「除了色裳、色祺,其他人統統給我回去思過三個月,不准踏出房門半步。明年的比試誰要再退步便給我廢去武功,安心當閒人,什麼都不必修習了。還不快滾!」 他話一哼完,沒人敢遲疑,立即逃也似地落荒而去。 「爹……」宮魄暴跳起身。爹怎能將他也責怪進去? 「怎麼,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宮老爺不耐煩。 「爹,可是……」 「宮魄,身為宮家長子,你不知自省,罪甚手足,也該反省、反省了。今年你便好好待存房裡,弱冠禮不過虛浮禮節,不辦也罷。」 宮魄簡直不敢相信他才多說兩個字,居然得思過半年,連期盼已久的弱冠禮也被無故取消。連尋常百姓亦不能免俗,他堂堂宮家大少爺竟不行弱冠禮。他已誇下海口要宴請雲陽百姓同賀,這下豈不淪為天下人笑談…… 「宮皓,順便扶你家大哥一把,他腿軟了。」笑嘻嘻的宮色棋突然挈椅而起,一掌將呆愕的宮家大少送下三丈高臺,朝行經底下的宮家三少壓去。 原欲回身的宮老爺眉一皺,踢起石子,屈指將飛上半空的石子借勢彈出。石子化成一束白光,擊中宮魄右肩,將他帶回花崗石椅,救了愣在當下的宮皓一命。 「宮色祺!」宮魄回魂後,惡狠狠撲向宮色祺,一把揪起他。 「喲,怎麼,敢情大哥惱羞成恣,氣全發到我頭上啦?」 「讓你們習武是用來強身自保,可不是學來對付自家人。再胡鬧,兩人都給我離開宮家!」宮老爺動了肝火。 宮魄收回拳頭,深知不能與盛怒的父親作對,再有不甘只能暫時忍下。 「此仇不報非君子!」恨聲嘶嚷完,宮魄拂柚而去。 「君子?」宮色祺笑得束倒西歪。 「色祺,我見你身子挺硬朗,不像染了風寒無法上場。」宮老爺一瞥猛烈嗆咳的次子,深沉的眼泛笑,回頭準備與小女兒長談,卻見她神色頹喪地走過身旁。 宮老爺按住女兒,「莞兒,連你也不將爹故在眼底嗎?我話沒說完,誰許你離開。」 「不是這樣子的!」被冤枉的莞兒猛搖頭。「爹、爹不是讓我們回去思過嗎?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不爭氣,丟了宮家的臉,是以爹要罰我思過一年啊?」沉重的下巴滑抵衣襟。 思過一年,她明年不仍是殿后?宮老爺失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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