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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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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別放棄,如果釆依沒有遇見那個男人,你們就不會相逢了。」龍威和頗不以為然。 「是嗎?」他不肯抬頭,有些絕望,滿腦子都是「私奔」。 「釆依的心在私奔那天就死了。」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怎麼可能獨自承受這些?老程當時一定悲傷過度,才會下這種草率的決定。「私奔當天,不知是冥冥之中有定數,或是程家老夫人的陽壽已盡。那晚她突然上樓想和孫女說說話,盼能一解這對爺孫的心結,哪知剛好發現拎著行李準備離家的釆依,她急著想阻止孫女,慌亂之中失足滾落樓梯。老人家是禁不起摔的,這一摔不僅摔掉了程老夫人的命,更摔出了老程對孫女的怨恨。」 龍過翼錯愕地抬起頭,「只因為這樣,程爺爺就不顧爺孫情分將她送走?」他難道不知通最不能原諒自己的會是釆依嗎? 「老程氣孫女不聽它的話,還想敗壞門風私奔。他對釆依寄予厚望,怎知她回饋的卻是惟心刺骨的傷心,他不能原諒她也是情有可原。」誰都無法忍受被親人背叛,何況那人是自己的骨肉至親。「最糟的是,那個男人發現釆依失寵以後就失蹤了。你可以想像釆依脆弱、無助的心被傷得有多徹底了。老程怨她,最愛的奶奶間接死在她手中,她一心想追隨的男人又拋棄她,她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從此變了個人,不會笑了。遭逢巨變,她不言不語,拒絕和任何人說話達半年之久,老程後來心軟了,他到底是愛她的。為了怕她忍受不了內心的訶責,再加上他發現釆依有被暗算的跡象,因而藉由這次事件將她送到「雲天盟」,明為疏離,實則想保護她,讓她重新振作。」 「有人想害釆依?」龍過翼斂緊濃眉。 「是的,事實上那個讓釆依著迷的男人就是一樁刻意安排的陰謀。」 「葉萍?」她的嫌疑最大。 「老程沒告訴我,這件事是釆依加入『五色組』後無意中查出來的,我想應該是她。當釆依得知她的無知害死了程老夫人後,痛不欲生,贖罪般地跪在她奶奶墓前哭了三天三夜。當時據說是「五色組」的成員輪流陪伴她,怕她輕生。那時正好是天寒地凍的嚴冬時節,這個可憐的孩子。」龍威和掬了一把老淚。 他心痛極了。龍過翼再次埋首於手中,熱淚盈眶,就快無法忍受這些了。難怪她拒絕別人接近,她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 龍威和輕輕地搭著孫子的闊肩,安慰道:「現在你瞭解她為何不容易打入人群,總是特別突出了吧!因為她不敢再隨便相信別人了。」 「她為什麼到這兒來?」他悶悶地問。慘了,聽完她的遭遇後,他對程釆依原就濃烈的感情這下子更無法自拔了。他沒法子像她一樣漠視心裡的感覺,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愛意有多深。 「老程誘她來的,至於目的是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很抱歉地對孫子說。「也許他是想讓我代替他多愛她一點。」現在還不是揭曉謎題的好時機。 「這麼說她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囉?」他硬生生地吐出口,就要絕望了。 「當然可能。目前她需要的只是耐心和一個不畏艱難的男人。」這正是過翼最缺乏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融化寒冰,你得有十足的熱情和勇往直前的毅力。把你對事業的執著和熱誠,轉用在釆依身上,還怕得不到她的青睞嗎?」龍威和替他打氣。 是啊!他那股鍥而不捨的精神哪裡去了?龍過翼鬥志昂揚地抬起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看向龍威和。 「爺爺,把釆依交給我,我會守候她一輩子。」他胸有成竹地發誓道,厲眼裡閃爍著堅定、信心與不妥協。 「好。」龍威和連同老朋友的份一起回答,眼角漾著淚光。 第六章 「聖誕節的暖冬特惠案,由劉總全權規畫負責,大家必須傾全力和他配合。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結束,散會。」龍過翼果斷地下了總結後,在一群高級主管張口結舌的呆愣中健步離去。淡淡地揚起嘴角,他為大家的反應好笑,終於明白自己以前有多拚命了。 「喂,頭家。」劉達首先恢復反應,他急忙地追上龍過翼,「你確定你真的要讓我全權負責?」這事從未開過先例,龍過翼一向事必躬親,連應徵這種芝麻小事都很少放過,講難聽點他是有點獨裁了。怎麼最近他頻頻放權? 「你無法勝任嗎?」走到電梯前,他輕易地越過劉達,心醉神馳地看著隨後而來的程釆依。 「我當然沒問題。」劉達自信滿滿地答。 「這不就好了。」電梯門一打開,他即大步跨進去,按住開關等待程釆依。 程釆依明知道他在等自己,卻不想和他單獨相處,她拐個彎朝樓梯走去,打算從一樓爬到十一樓。龍過翼很奇怪,她真的覺得他這些天很怪異,常常瞪著她發呆,縱然被她發現了,頂多不在意地咧嘴笑笑,不再像以前一樣手忙腳亂,眸裡更常常燃起一族熱烈的光芒。坦白說,他的改變讓她心慌。 龍過翼見她刻意逃避,連忙走出電梯,沒空再搭理劉達,拔腳朝她消失的方向行去,很快地追上程釆依。 「等下和我去屏東看土地。」他熱切的口吻不像在談公事,卻像初次邀約意中人的青澀小夥子。 程釆依保持距離地不作聲,不希望和他過分接近。這些天她已經聽夠謠言,看夠大家帶著揣測的不善眼神了。他們在指責她,怪她介入這樁姻緣。 龍、程兩家解除婚約的事,連報章雜誌都刊出來了。雖然媒體上寫說程家因故解除婚約,但全飯店員工幾乎都知道龍過翼是為了她才解除婚約的。她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早就將世俗的一切擱置一旁,不願理睬。這回莫名其妙被捲入這場無謂的紛爭裡,她卻有些生氣了。龍過翼莫名其妙的行為與她何關,她為何要忍受這些? 「釆……釆依。」不自在地清著喉嚨,龍過翼拉拉領帶,不知不覺地放慢腳步配合她。 她沒理他,儘量緩下腳步想拉長兩人的距離。表白失敗那天,他不是氣壞了嗎?為何這些天他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得好象那件事不曾發生過? 「釆依,我……」龍遇冀側身,煩躁不安地搔著頭髮,一雙厲眼抹上了苦惱,幾度張口欲言又臺上嘴,那愁苦的模樣似在思索著如何開口才恰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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