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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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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他,我可以討論釆依吧!老太爺,你好象說過釆依是程家的大小姐,對嗎?」王媽涼涼地開口。 她話聲才落,無精打釆地躺在沙發上的龍過翼馬上一躍而起,激動莫名。 「王媽,你說的話是真的嗎?」征信杜還沒把調查結果傳來。他早就懷疑這個可能性。 「本人心情不好,不想說可以吧!」王媽仰高了臉,擺出高姿態,讓他嘗嘗唱獨腳戲的滋味。由眼光餘光中她瞄見他抿著嘴,憤恨又無奈地狠瞪著自己,嚴峻、剛強的臉龐青一陣、白一陣地替換著,差點破功笑了出來。多可愛啊!她已經二十多年沒看到他這副倍受挫折的蠢相了。 「爺爺,你說。」龍過翼不受威脅地轉向龍威和,雖是怒火沸騰卻不敢拿她怎麼樣,一雙反映情緒的濃眉大眼恨恨地瞪得老大。早晚被王媽活活給氣死。 「老太爺,別理他。禁不起一點挫敗就灰心喪志的人,不值得我們多寶唇舌。」王媽懶懶地起身往廚房挪去,一邊還嘲諷地丟下話,非激得他暴跳如雷不可。 「王媽!」龍過翼果真怒火中燒地大吼。 「幹嘛!說實話犯法了呀!」不睬他亦不曾停下腳步的王媽,竊竊地笑著。她已達成目的,接下來就要看老太爺的表現了。祝福你,我的傻少爺。 「別和她鬥,你絕對奈何不了她的。」龍威和滿含笑意,溫和地規勸。 翩翩那張嘴常奴奴不休,根本是有樣學樣,從王媽身上看來的。龍過翼怒瞪著王媽可觀的身子,痛恨自己拿她沒轍。 「過翼,冷靜點,你又不是第一次接觸到王媽,別沉不住氣。」龍威和哈哈笑著,「以往都是王媽氣呼呼,今天怎麼角色對換了?」 「剛才王媽說的都是真的?」憤恨陰鬱了龍過翼的眼睛,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後,強自鎮定地問。 「釆依的確是老程的大孫女,公祭那天,你已經看過她了。」 他看過她?龍過翼凝眉沉思,心頭驀然掠過一道亮紅色、不太友善的身影,莫非…… 「她就是那位紅衣女郎?」他一直以為她是程氏的仇家。 「也難怪你會驚訝,那天釆依的確不太友善。」龍威和苦笑地陷入回憶中,「她不得不如此。」她大剌剌地穿著紅衣服出現在祭場,恐怕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讓老程知道她的堅強,讓他知道她不再柔弱得不堪一擊。 難怪他覺得她的身影很熟悉,原來她就是那個觸動他心靈的女郎。被同一個女人兩次觸動心靈,他和程釆依的相遇是註定的。信心慢慢地飄回心中,龍過翼沮喪的情緒漸漸淡去,既然是天定的,他沒有退縮之理。 「她不會莫名其妙地到飯店工作,究竟是為了什麼?」精明的腦子再次靈活運作,他需要知道她的一切,進一步瞭解她。 「八年前,釆依被老程送到『雲天盟』。」龍威和定定地看著孫子。 「『雲天盟』?黑幫?」龍過翼這一吃驚非同小可。在臺灣這顆彈丸之島,沒有人會不知道「雲天盟」所代表的意義。 「沒有哪個企業家願意自己的子孫和黑道扯上關係的,老程卻是例外。」 「為什麼?」很少聽過程家還有位大小姐,也許是因為他對女人一向不熱中吧!龍過翼撇撇嘴。 「老程覺得她太柔弱,而且那時她有生命危險,他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只得忍痛送走她。」 「為什麼選黑道寄身?」對於程釆依奇異的遭遇,他有一大堆問不完的問題。 「因為『雲天盟』的現任幫主白浩庭的爺爺,是老程義結金蘭的拜把兄弟,當時他也只能信任他。」老程情願被孫女誤會,也不肯接回她,他真是固執。「他將釆依送到那兒的主要因素在於他認為釆依太容易相信別人,個性太軟弱,需要好好磨練。」 「她……她一個千金小姐,怎麼爬到今天這個呼風喚雨的地位?」莫怪乎她全身上下充滿冰冷,有股與眾不同的沉靜,她是怎麼走過來的?突然間,他有些心疼了。 「老程相當寵溺釆依。釆依從小便是由老程夫婦扶養成人,她一直很聽他們的話,直到八年前她戀愛為止。」 「戀愛?」龍過翼傻眼了。意思是說她曾經愛過人! 實在不想告訴他這件事,尤其過翼才剛碰釆依的釘子回來,若不是所有事都起因於這場戀愛,他想他會省去這個部分,免得孫子心裡不好受。他太專一、太絕對了。 「為了這場戀愛,她不惜和老程夫妻反目。」龍威和輕歎了口氣,無法輕描淡寫地帶過。「釆依原本是百依百順、個性十分甜美的女孩。她瘋狂地愛上一個男人,但老程不喜歡那個男人,總覺得他是懷有企圖接近釆依。釆依夾在中間,十分痛苦,可是她無法離開或拋卻其中一人,直到老程察覺那名男子真是另有所圖,強制釆依離開他為止。」 「她曾經很愛……很愛一個男人?」龍過翼縮緊喉頭,剛復蘇的神經被不斷襲來的嫉妒沖亂,雙手明顯地痙攣著,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過翼,沉著點,一切都過去了。」龍威和試著平撫他的不安。 「沒有過去。」他感覺得出來她在逃避。「算了,別理我的感受。」他暫且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只想忽略這個事實。 龍威和滿意地端看著他鐵青的臉龐,才又娓娓道出:「釆依不信那個男人是別有企圖,因而和老程鬧脾氣。老程一怒之下,拿程塚的繼承權威脅她離開那個男人,卻沒想到釆依對這份產業根本不熱中,那個男人又表現得深情款款,像是只愛釆依而非程家產業。就這樣,在老程極力反對下,她決定和那個男人私奔。」 「私奔?」她一定愛慘了那個男人。龍過翼黝黑的臉色,倏地刷白,再也無法抑止那股狂奔而來的憤怒和妒意。「難怪她不肯接受我。」他心灰地埋首於掌中,了無生氣地低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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