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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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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齊丹茹不敢置信地瞅著她,一張抖得厲害的嘴巴醞釀著委屈,轉眼就要哭天搶地了。 「好,有空、有空。」只要她別以淚彈猛攻她,再怎麼忙她也會抽出時間來的。這齊丹茹大概是孟薑女投胎轉世的,汪水薰受不了了,也懶得問她要幹嘛,反正她只會答非所問,到頭來問了也是白問。 又回到這裡了。汪水薰的腳彷佛在「雲天盟」門口生了根,死都不肯踏進去。然而即使她想進去,門口那森嚴的守備也不是她隨便想進就進的了的。「雲天盟」似乎有了麻煩了,她隱約可以從那些守衛臉上悲傷、凝重的表情看出。 她曉得阿川是「雲天盟」的一分子,既然那個叫大傻的人能讓剛強的他落淚,應該就表示他倆的交情不錯了。難道大傻也是「雲天盟」的一分子?她知道男人也會傷心流淚,他們不是一向逞勇鬥狠,只懂得欺強怕弱嗎? 「他們怎麼不讓我們進去?」齊丹茹幾度和守衛溝通,皆鎩羽而歸,她那張小臉因難得的挫敗而憤憤不平。 「大傻是怎麼死的。」汪水薰若有所思地問道,不想提醒她這裡並不是她家,更不是公園,人家憑什麼讓她進去。 「沒氣死的啊!問這麼奇怪的問題。」齊丹茹憤慨依舊,答來理所當然。 「我是說他是生病、意外,還是被你氣死的!」汪水薰提高音量吼道。霎時,她不說話時那份雍容華貴、絕佳的氣質全被怒氣取代了。 「這跟他們不讓我們進去有什麼關係嗎?」齊丹茹莫名其妙地瞪著她。水薰怎麼動不動就發火啊!好可怕。 汪水薰緊抿著紅唇,怎麼樣都不肯再開口說話。她告訴自己,她若回答就是無可救藥的瘋子。 「水薰,你認為殺害大傻哥的人和這些守衛有關嗎?可是阿川昨天告訴我,他是被仇家陳家幫給殺害的,他還說青狼大哥和藍虎大哥都很傷心。」齊丹茹滔滔不絕地說著。 汪水薰冷冷地看著她,不置一詞,讓她一次說個夠。早知道她就逆向操作,也不用惹來一身氣了。 「尤其是藍虎大哥,他因為醫不好大傻而非常自責,據說從昨天進去健身房到今天都還沒出來……」齊丹茹忽而眼睛一亮,拉著水薰的袖子,「水薰,藍虎大哥會不會閉關修練絕世武功啊?」武俠小說中都是這麼寫的。 修你的頭啦!汪水薰臉色發青,顏色一層又一層地加厚。 「像練什麼乾坤大挪移、九陽神功的來對付仇家……」齊丹茹說得煞有其事,一方面有模有樣地比畫著,讓一旁的守衛大開眼界。 真想一拳揍昏她了事,汪水薰被怒火薰黑了臉,不發一語、極其不悅地狠瞪了正在興頭上的齊丹茹一眼,見她渾然不知,仍兀自比手畫腳,她即刻轉身就走。她才不要貽笑大方,給人當成了瘋子。 「喂,水薰,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齊丹茹急急地拖住她。 「你繼續在這裡發瘋,我可沒時間陪你瞎耗。」她甩開她的手,直直走向她紫白相間的追風機車。 「別走嘛,你自己答應要陪我進『雲天盟』安慰青狼大哥和藍虎大哥地。」她緊緊地纏住汪水薰不放,全身彷佛上了膠,教人甩都甩不掉。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我什麼也沒答應過。」她費勁地扳著她的手,想掙脫她的嵌制。丹茹什麼時候告訴她,她們到「雲天盟」的目的了?昨天她不過問自己今天有沒有空而已,哪有說要來安慰那些臭男人?再說,她又為什麼得做這種事,她又不欠他們什麼,也不是慰安婦。 「你說話不算話。」齊丹茹指著她的鼻子,氣憤難平。 「隨你怎麼說。」她才不在乎哩。說完,她長腿一揚,優雅地跨上機車,急欲乘風歸去。 「汪水薰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齊丹茹扁著嘴,指控道。 汪水薰忍住氣,死瞪她一眼,「我沒說過我重承諾。」如果貶低自己的人格能逃過這一劫的話,她千千萬萬個願意。 「你不僅食言,更忘恩負義。」齊丹茹又要對她曉以大義了。 又來了,她又要把壓倉的話來砸死她了。汪水薰激動得發不動機車,越憤慨越是發動不了。 「好,我又怎樣忘恩負義了?」連老天都背棄她,她還能說些什麼。汪水薰乾脆坐在發動不了的機車上,萬般無奈地準備聆聽教誨。 「藍虎大哥幫你療過傷,又對你這麼好,每個禮拜到PUB幫你換藥,他為你做這麼多,你不僅不懂得感謝,還當眾羞辱他,讓他下不了臺──」 「慢著!」她再也受不了了。「他不是也當眾要我『注意』嗎?我們現在是仇人,你懂不懂?」莫非她是想讓她進去送死? 「就因為你們是仇人,所以你更應該進去。」齊丹茹振振有詞地反駁道。「藍虎大哥看到你,也許就會忘記傷心了。」 「怎麼說?」汪水薰糾結著眉心,不懂她那套高深的論調。 「還怎麼說!」齊丹茹大驚小怪地睨她一眼,「你真笨!這叫轉移注意力,連這都不懂。」藍虎大哥只要看到她,想扁她,就會忘記痛苦了嘛!真呆。 「我已經受夠了你顧左右而言他,你最好正正常常地把話一次說清楚,不然我會忍不住動手打人。」普天之下唯有她沒資格說別人笨。汪水薰臉紅脖子粗,一臉痛揍她而後快的架式。 「可是別人不問,我就不知道怎麼答。」齊丹茹十分無辜、可憐地噘起嘴,不知不覺又離了題。「這就好像考卷沒有考題,白白的一張紙,你教我怎麼作答?」 她難道不知道有所謂的聽力測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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