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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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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都自願幫忙,那就用不著我了。」她巴不得能卸下這份苦差事,躲避眾人帶著揣測的異樣眼光。 「不行啦!你現在是這裡的紅牌,不可以離開。」光是這幾天PUB的營業額就成長了百分之五十,而且後勢仍舊看好。以目前的情勢來看,不用一年她和阿川就可以如願開第二家分店了。如果水薰肯妥協穿上裙子,她的崇拜者一定會更多,真是可惜了她那雙百年難得一見的修長美腿,終年不見天日地躲在長褲裡面。 「紅牌?」汪水薰差點氣昏,「我不是舞小姐,你給我搞清楚。」她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你是啊!為什麼不是,你的舞跳得那麼好。」齊丹茹低頭調著客人點的酒,理所當然地反駁。 「舞小姐是陪人跳舞,我是自己跳自己的,兩者不一樣,能不能請你別混為一談。」 「有什麼不一樣,還不都是跳舞嘛。」幹嘛計較那麼多?齊丹茹在心理嘀咕著。 「不一樣!」汪水薰肝火大動,吼聲雖火藥味濃厚,卻稍嫌中氣不足。 「不一樣就不一樣嘛!幹嘛大呼小叫的。」齊丹茹抿著嘴,委屈地將調好的酒順著光滑的平臺推了過去。 「丹茹,發生一件大事了!」齊丹茹的男友阿川匆匆地跑進來,他的習慣一向是邊跑邊渣呼。 汪水薰皺了皺漂亮的額頭,倚在牆壁上,很努力地想忽視他對她投來的敵視眼光。阿川把「五色組」的成員個個當成神在膜拜,他當然容不得別人褻瀆自己的偶像,若不是齊丹茹處處維護著她,阿川可能會將她拒於PUB之外,把她當成不可饒恕的宿敵。 「什麼事?」齊丹茹看男友慌張的模樣,不知不覺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在說別人時,還故意瞄了汪水薰一眼。 汪水薰不笨,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看得懂他的挑釁,其實這幾天她已經看夠阿川的白眼了。她處之泰然地瞟他一眼,讓他瞭解她對他的話題絕對沒有任何興趣,更不會為了他這一眼做那種回避的無聊事。有什麼話不想讓她聽見,他大可以閃到一邊去說,她不會阻止他的,可是要她離開可就困難了,因為她小姐從不知道「識趣」兩個字長什麼樣子。 「好,那你附在我耳邊說。」齊丹茹拉長了耳朵欺近他,沒注意到阿川和汪水薰之間眼波廝殺得多兇猛。 在汪水薰凌厲的攻勢下,阿川節節敗陣,為了挽回殘存的面子,他只得順水推舟地和丹茹咬起耳朵,以免輸得太難看。 「什麼?!」齊丹茹聽完後,小臉立刻堆滿哀戚,「真的嗎?」她拉著阿川的衣服追問道。 「嗯,所以這陣子『雲天盟』裡會有些事,我必須在那裡幫忙。」阿川的臉色也格外沉重。「這件事別讓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他這麼交代著,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又朝汪水薰那邊瞟了過去。 「好,你自己小心點。」齊丹茹難忍憂傷的點了點頭,豆大的淚珠就懸在睫毛邊緣晃著,傷心得沒看到他的暗示。「你要多安慰青狼大哥和藍虎大哥,他們一定很難過。」 「是啊!」阿川紅了眼眶,為早逝的兄弟悲傷。「我……我去『雲天盟』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是又遏止不住氾濫的淚水,阿川只好低著頭趕緊離開。 汪水薰以為她看錯了,剛才阿川好像在哭。 「水薰,水薰……」哭得滿臉狼狽的齊丹茹,丟下一干客人,拉了汪水薰直奔員工休息室。 「你不準備營業了嗎?」汪水薰的眉頭越攏越緊,她哭就哭幹嘛推她進來休息室。 「大傻哥死了,我哪還有心情陪笑。」一想起重義氣、待她如妹地大傻哥死了,她的肝啊、腸啊、肺的就全絞成了一團,齊丹茹越哭越起勁,越想越心酸。 陪笑?!好,算了,她不想在這種非常時刻挑她語病,和她斤斤計較,反正丹茹說的又不是她。汪水薰凝著俏臉,冷眼看她的淚水如未關的水龍頭般恣意滑落。 「好吧!他是誰?」沉默了一會兒,汪水薰看到齊丹茹不時「欲語還休」、哀怨地瞅著她時,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問了。 她以兩人多年的「友誼」得知,自己若不識相點主動表示關心,齊丹茹將不惜搬出所有不相關的大道理──而且其中不乏廢話──來逼瘋她。與其讓她逼瘋自己,不如她自行了結,那過程還明快些,不致拖泥帶水。 「什麼叫作『好吧!他是誰?』你問得好冷血,而且你怎能問我這種愚蠢的問題?」齊丹茹哭得更加傷心,簡直就肝腸皆碎了。「人家大傻哥還寫過情書給你呢!」她指控道,嚴厲的哭訴讓汪水薰覺得自己是個沒心沒肺、沒天沒良的殺人兇手。 她蠢?!好心全被丹茹當成驢肝肺了。 「再不講,你就自己在這裡哭死。」心裡的煩躁再度戰勝了忍耐,汪水薰痛快地下了最後通牒,怪自己被她的淚水哭昏了頭。 「哇!水薰好殘酷喔。」齊丹茹哇哇地放聲大哭。 汪水薰氣得齜牙咧嘴,她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回到那段還沒有認識齊丹茹的黑暗歲月,縱使這些年來她時時刻刻想忘了它。 「你到底想怎麼樣?」既然時光無法倒流,她又不能視而不見,此刻除了認命以外,似乎已無其他選擇。汪水薰的五官全皺在一起,火冒三丈。 「你明天有沒有空?」她哭啞著嗓子問道。 「沒空。」想也不想,汪水薰直覺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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