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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又──又來了!這些人為什麼老是質疑她的年紀呢?就算她有一張娃娃臉,一頭比學生頭更像學生的直發和嬌小的身軀,那又如何。事實上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學生,而且即將在今年夏天告別學生生涯,她已經二十二歲了。

  「夠大了。」她希望這些人的疑問能滾一邊去,少來煩她。

  「哦?」看到她氣憤的眼眸噴著火花,再看看她那張滴著水珠、忿忿不平的小臉,青狼收起了顯露於外的暴戾,輕輕地咳笑,「每個小孩都認為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我不是小孩!」她火大地嚷嚷,最討厭人家將地出作小孩。「本人已經大四,今年七月即將畢業。」

  「大四?」他故作驚訝地瞪大眼晴,「看不出來嘛!」

  「你──你──」桑可琪氣得說不出話。她很想扭頭就走,把他拋在這裡自生自減,可是她做不到,她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你看不出來我也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我不會怨天怒地,讓你笑話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降溫,並掘強地昂起下巴,伸出手吃力地扶起他。

  「我很重的。」對於她忿然又不得不為之的義舉,青狼咯咯她笑開了。莫非是他的良心在作祟?

  「你有話可以明說,不需要暗示。」她咬緊牙根挽著他,死也不肯承認他的確魁梧的讓她負荷不了。

  「好吧!你的個子這麼嬌小,我怕會壓死你。」青狼靠著她慢慢地移進室內,傷痕累累的臉上盡是調侃。

  桑可琪忍著怒氣,費力地扶他走向吧台。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今天就當是功德一件,她極力地安撫自己。

  「丹茹,阿川什麼時候會來?」她儘量平心靜氣地喚著低頭研讀酒單的人,「有人找他。」

  「有人找阿川?」齊丹茹不解地看向她,按著才望向青狼,「他是誰?好像受傷了。」

  等不到桑可琪回答,她便急急地東翻西找,不知在我些什麼。

  「你不認識他嗎?」桑可琪將青狼安置在角落十二人座的沙發椅裡,隨即曾戎地瞪著他。

  「不認識。啊!有了。」抱著藥箱,齊丹茹快活地沖向他們。

  桑可琪伸手將她攔了下來,阻止她靠近躺在沙發上,悠哉地瞧著她們倆施展媚笑的陌生人。

  阿川的朋友丹茹一向很熟,難道她是假借阿川的名義混進PUB的?她不會引狼入室了吧!難怪剛才看見他時會覺得他像一匹狼。

  「你好像把我當成搶犯了。」青狼例了例嘴,自嘲她笑笑。她的表情可頁豐富。他將雙手枕著頭,好笑地看她戒慎的模樣。

  「連丹茹都不認識你,你想我會怎麼認為?」她板著臉孔,不著痕跡地推著齊丹茹往後移。

  「可琪!」齊丹茹突然驚呼,嚇了桑可琪一大跳。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桑可琪的視線仍舊緊盯著沙發上的人不放,可是語氣卻顯得有些鸞慌。

  「你怎麼濕成這樣?快去把衣服換掉,不然會感冒的。」齊丹茹拉著她,著急地催促道。

  哦!老天,她真的敗給丹茹了。桑可琪洩氣的說不出話。

  「可琪。」齊丹茹拉拉擋在她前方的人,希望她能回頭看自己一下。

  「好,等我把這個人的來歷查清楚後,再進去換。」她好聲好氣地答著,十分努力地保持著偽裝的冷靜,其實心裡慌得很。「你去打電話報警。」

  「報警!你只是淋濕而已,為何要報警?」她將醫藥箱塞給桑可琪,笑臉可鞠地繞到她旁邊,與她並肩看著沙發上的人,「我覺得救人比較重要,你先幫他上藥,再去換衣服好了。」

  「丹茹,她是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有可能對我們不利,所以找讓你報警。」桑可琪氣餒地面對著好友解釋道,「至於療傷,我相信以他現在那種樣子,絕無大礙。」說完,她不友善地瞟了笑嘻嘻的陌生客一眼。

  「可是他全身是血,臉又腫成那樣──」齊丹茹十分猶豫。

  她的話觸動了桑可琪的側隱之心。她原本就不是個硬心腸的人,經丹茹這麼一說,她好不容易才打算漠視他淒慘模樣的決心,又搖搖欲墜了。

  在內心交戰了許久,桑可琪終於痛下決定。「好──好吧!我先幫他上藥,可是一上完藥,你就得報警。」她不情不願,緩緩又刻意保持距離地蹲在他身邊。

  青狼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們討價還價,驚訝的無以復加。如果今天他真是搶匪或是意圖不良的人,以她們的應對方式,他根本不用動一兵一卒,就可以將這裡搜刮的一乾二淨,甚至人財兩得。這兩個善良、純真的小女孩,真是不知人心險惡,不知道她們和阿川是什麼關係?

  「我要怎麼跟警察講?」齊丹茹緊跟在好友身邊。

  桑可琪不可思議地回頭瞪她,「別告訴我,你開店這麼久,都沒人鬧過事。」她明明記得前幾天隔壁那間PUB才有人在裡打架,她敢說她甚至連槍聲都聽到了。

  「有啊!可是只要我一抬出阿川大哥的名號,就沒人敢囂張了。」她坦然地面對好友的質詢。

  「就是那只什麼狼的?」原來是黑道地盤,難怪沒人敢在這裡鬧事。

  「是青狼大哥,你也認識他?」齊丹茹眼睛一亮,高興極了。

  她到底在高興什麼呀?桑可琪歎口氣,無奈地拂開劉海,雨水滴得她滿臉都是。

  「我沒那麼幸運。」她嫌惡地皺緊鼻頭。基本上,她對那些混幫派的人沒啥好感。不過阿川可以例外。

  「小姐們,能不能請你們先幫我上完藥,再繼續討論。」青狼忍不住開口抱怨。等她們討論完,他可能痛死了。

  「對不起。」齊丹茹羞槐地向他道歉,並急急地推著桑可琪。她對那些藥水味沒撤,沒法子幫他,只有寄望可琪了。

  「丹茹──喲嗚,丹茹。」阿川習慣性的吆喝聲從大老遠傳來,沖進門,只看到烏漆抹黑的一片,他又大聲地喚了幾次。門沒關,丹茹上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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