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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見青狼臉色灰敗地拉著那男子便往外走,韋湘湘立刻尖叫,「來人,快來人啊!有人要殺人了!」

  她的叫聲引起舞廳人員的高度瞥戒,因為青狼拉的人正是他們的少東。

  「湘湘──」青狼劫黑的眼眸依舊深情地膠著在她美麗絕倫的臉上。

  他不敢相信韋湘湘會這麼做,這麼說她對她是真的沒有絲毫感情了。看著部署在舞磚四周的保鏢一個個圍了起來,他一改情深的表情,陰陰地沉著臉,準備放手一搏。

  「怕了?」被青狼揪住的男子,嘿嘿地笑了。

  青狼陰狠地瞪得他臉色發青,火爆地揚起浴血的拳頭,準確快速地打歪他的臉,揮出了他的回答;一旁伺機而動的保鏢們,一見到他動手打人,紛紛抽出懷中的開山刀,急速地朝他靠攏。

  青狼冷靜自若地踢開手中的人,眼眸急遽地結冰。他全身戒備似地繃緊了,放任罩滿一身的肅殺之氣緩緩地流向四方。一名壯碩魁梧的保鏢先出手了,他急沖向他,陰狠地揮著手中的刀,青狼輕巧地返到一旁,迥身利落地踢掉他手中的傢伙,再揚手臂向他的脖子,沒兩下子便解決了一個人。他的挑釁激怒了一旁虎視沉沉的保鏢,一起吼而上,持刀砍殺他,為這場激烈的肉搏戰揭起了序幕。

  三個小時後,青狼披著勝利的外衣,步履蹄珊地從舞廳裡走出來,無畏一身的傷口,灑脫地走進大雨榜陀的黑夜,像只孤狼。

  「如果加了酒,就會更好。」桑可琪輕輕地吸著杯裡透明的藍色瓊漿玉液,以她多年的調酒經驗建議道。

  「沒關係,你已經進步很多了。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別氣餒。」桑可琪將杯子推給她,繼續未完的打掃工作。

  「酒沒放嗎?」齊丹茹困惑地盯著自己的傑作,不懂她為何會少放了酒。

  「可是我只想調『藍色夏威夷』,又不是想調『羅馬』。」齊丹茹拿過杯子,自己淺嘗了一口後,不滿意地皺緊了五官,十分侯惱地呆坐在椅子上。

  「我的意思是說做事情要持之以恆,不要半途而廢就會成功。」丹茹還真是什麼都接得上『羅馬』?!有這種調酒嗎?桑可琪笑笑地掃著地,和其它服務生分享打烊後難得的寧靜。

  「可琪,我明明都照你為的單子調了,為什麼調不出你那種獨特的口味呢?」齊丹茹挫敗地嚷著。

  真難得見她這種有氣無力的樣子。桑可琪朝其它人揮揮手,要他們先離開,她會處理善後。

  「那是因為我爸是調酒師,我從小就拜師學藝,在他嚴格的調教下,才能調出你所謂『獨特的口味』。你才學多久而已,怎能恨我這經年累月與酒為伍的人相提並論?」她蹲下身子將垃圾一一打包好,才又溫柔地幫她打氣,「其實你能進步的這麼快,已經很了不起了,別氣餒。」

  「真的嗎?」齊丹茹的精神又來了,當她抬起沮喪的臉瞥向桑可琪時,忽然緊張地喊住她,「琪,垃圾先放著,待會我再叫阿川提出去。」

  那些垃圾一句比一句重,可琪那麼嬌小又纖細,萬一不小心──一聽到齊丹茹緊張兮兮的口氣,桑可琪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晃到天邊去了。

  「丹茹,算我拜託你們好不好!我沒那麼嬌弱,這堆垃圾也絕對壓不死我的,你們別把我當拇指公主一樣對待可以嗎?」桑可琪氣憤的一次提起兩包幾乎出她高的垃圾,逞強地往後門走,「我不過差五公分就一六〇,你們的保護欲不要太重行不行!」她實在受夠了這些人。

  「我不是說你矮,而是──而是你的樣子,看起來就柔柔弱弱的──」齊丹茹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可琪給人的感覺。反正她給人的感覺,就像個需要人呵護的小女孩,所以她總是習慣性的保護她。

  「一副隨時會昏倒的樣子嗎?」桑可琪氣憤的放下垃圾,打開笨重的後門,全然忘了兩包垃圾的重量早已超過她的負擔。「我不需要人家來保護,聽、見、了、沒。」加重語氣地說完,她管不得外面約兩下得有多急、多綿密,一賭氣便捷著垃圾投進而裡,把好友關懷性的為呼聲撇在腦後。一小段路而已,不到五十公尺,緊張什麼,偶爾淋一下雨又不會怎樣,真是的。

  拖著垃圾慢慢散步的桑可琪,忽然發現自己挺喜歡淋雨的。雖然這條幽暗的長巷縐是籠罩著一份寂涼和陰森,絕不是淋雨的好地方,可是這種洗去煩憂的方法真的很好。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淋雨的?好像是從一年前那個清晨開始的吧!

  將垃圾放在指定的地點後,她微仰著臉靜靜地站立在雨中,感受那時的溫馨。今晚約兩大多了,而且夾雜著冷颼颼的寒風,不似那天輕柔。桑可琪清麗的小臉,因憶及那名陌生男子而嫣紅。她背負著手,帶著一朵燦鸞的微笑,頂著一身的雨,不急不徐地踱回PUB。

  在走到距後門十公尺處,桑可琪忽然發現門邊好像有人。她皺緊眉頭,腳步沒停地直往前行,追走的同時還邊考慮要不要放聲大叫。這一帶出人的幫派分子很多,也很複雜,再加上特種行業林立,所以她一向不喜歡獨自走在街頭。雖然她一直想向人證明她不是嬌貴的千金小姐,她能獨立,不需要人跟前跟後,可是一碰上那些逞勇、逞強的混混們,她只有豎白旗的份。

  狼!她以為她看到了一匹狼。桑可琪被坐在牆邊,全身是傷的人給嚇得直往後退。他的眼神好銳利,只消一眼,她的心就被他眼裡的寒冷刺穿了。

  「別叫!」青狼看出她的意固,低聲警告。

  桑可琪收住了腳,渾身一震。這個聲音好熟、好熟──「叫阿川出來。」他不耐煩地開上眼睛,不在意破爛的牛仔衣上血跡斑斑,且有擴大的趨勢。

  真的好像!桑可琪顫抖著雙手捂住嘴,魯莽地沖到他身邊,彎下身仔細看他。她一直努力地想看清楚他的長相,可是他的臉又青又腫,五官幾乎無一倖免,頭髮又被傾盆大雨給刷直地覆住了眼睛。這人的長相目前只能以『糟糕』來形容,桑可琪同情地凝視著他。

  青狼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後就沒再聽到動靜了。他想睜開眼睛看看那個女孩是不是嚇昏了,結果睜眼一看,卻發現自己對上了一雙又黑又亮的鹿眸,和一張好奇的小臉。

  「你堆我這麼近做什麼,想偷吻我嗎?」他不可思議地發現,在經過韋湘湘的重創後,自己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桑可琪手忙腳亂的往後跳,急忙的想解釋。

  「別緊張,我是和你開玩笑的。」他淡淡地揚起嘴角,儘量不去牽動傷口。這個女孩該不會也失戀了吧?雨這麼大,她居然怡然自得的在雨中散步。「你認識裡面的人?」他猛然地抬起手朝PUB比著,不料因用力過猛而牽動傷口。

  「你沒事吧?」桑可琪見他蜷著身子,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不禁慌張地蹲在他身退急急地問道。

  青狼訝異地看著她。剛剛只顧著和她開玩笑,沒心思看清楚她的臉,這一看他才發現這個女孩似乎很年輕。

  「你到底多大了?」他放鬆身子再度靠著牆,一腳弓起,一腳伸直,打趣地斜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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