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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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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今夜……嫵媚的眼盈滿淒然,展司漠以為他看到那雙眼中的淚光,張口想問,溫楚不給他發問的機會,狂熱地鎖住他的唇,給他一記終生難忘的熱吻,並高興的發現他十分錯愕。 展司漠有些昏沉,暈眩得想剝掉她身上多餘的衣服,雲雨交歡。溫楚抓住他的手,抖頭地親吻他修長有力的手指。 「是我傻,無法約束自己的心,明知道你花了一年時間誘惑我走進你編織的網裡,純粹是為了報復我,但年輕稚嫩的我哪裡是你的對手呢?」溫膩的心手捧住他的臉低喃完,順著肌理從肩膀撫下結實的腹部,一遍遍愛撫光裸健美的身體,直到展司漠臉色陰暗,控制不住出手阻止她。 溫楚到底在幹什麼? 「你在背後一定常常恥笑我的情不自禁吧!」她反手與他的大手交握。這真是悲哀啊!在他恨她的同時,她卻如此的眷戀著他。這種不公平的遊戲再玩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她必須收手。 奧啞如魔咒的音律困住展司漠,令他氣惱,又理不出所以然來。 「溫楚,我不想再對你用強。」由牙縫中繃出的話沒半點威力,竟軟弱得可笑。 依然故我的溫楚聽不進任何恫言,不給他思考空閒,紅唇一路吻下,存心考驗他耐力般加強媚惑的熱度。 抗拒不了,乾脆由她去,展司漠閉起雙眼全盤承受,發燙的身子軟軟地任溫楚褪去衣服。在心中,他極力壓下折騰得人發狂的強烈需索,不准自己像個毛躁的思春小子草率要了她,就怕這一投降,再難保持完整的自我。 驀地,溫楚中止侵略,面帶哀愁地凝視他半晌,幽幽開口:「一個女孩子無怨無悔付出她的感情、童貞以及所有,你認為除了愧疚感以外,還有其他因素嗎?」她強迫他睜開眼,當著他晦暗深邃的眼緩緩脫去衣裳,將赤裸的真情摯愛與憂傷一併獻上。 再強的自製力也難敵如此嬌媚、誘人的無瑕軀體,何況她極盡誘惑之能事勾引他。展司漠向來冷酷的臉龐漲滿激情的暗紅色,低咒一聲,他轉身將她壓下,不容她再任意地耍得他團團轉。 「你……還沒回答我。」回應他失控的熱情前,溫楚抬頭問道,堅持要得到答案。 傍了她一個再難看不過的扭曲笑容,他揮開濕濡的頭髮,滿臉激狂與殘酷。 「別告訴我你愛我。」他柔滑悅耳地給了答覆,徹底粉碎溫楚的心。 一場扁與熱交織的雲雨,風馳電掣席捲了來,溫楚無力招架,只能投以最後的溫柔回應並儲存。 似這般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這一夜的纏綿分不清最後是誰投降,她的時間太寶貴,容不得浪費。不斷挑逗展司漠,一再雲雨到夜盡天明,氣力散盡,溫楚終於得到片刻的永恆。 起身拉開窗簾,讓初曙透入簾內,回轉至沉眠的展司漠身邊,她已捨不得入睡。 展司漠側睡的姿態一直沒變過,彷佛連睡夢中也記得兩人恩恩怨怨般,兀自背過身去,不願在魚水交歡後像個多情的戀人擁她共眠。 溫楚自展司漠身後跪起身,橫在他頭上溫柔地凝視他。 輕輕柔柔被包裹在水藍色絲被單中,展司漠安詳的睡臉少了威脅、致命感,添了幾許純真的童稚,孩子氣得讓人只想緊緊擁住他。 極其不舍地,溫楚伸手撫上他糾結有力的臂膀。他鐵定不願人窺得他這樣毫無防備的模樣吧! 這人以驚人的耐性花了一年時間慢慢接近她、誘惑她,像在誘導野生動物走入保護區般,溫柔得令人無法抗拒,所以她全盤淪陷,輸得淒淒慘慘。溫楚自嘲的苦笑。 「到頭來你還不懂我對你的感情。」跪坐他身後,指頭沿著胳臂彎輕輕走,她歎然低話:「我們之間的糾葛一開始就難分難解。婚宴上,你挾著龐然的怒氣走向我時,我已經有了深刻的覺悟與準備。這些年來,忍耐你的冷嘲熱諷,隨你的心情起伏決定能不能蒙你召寵,任你像侍婢般呼來喚去,其的是因為除了愛你以外,還有一份莫名的愧疚使得我妄想盡一己之力彌補你、保護你,才會一錯再錯。」 這是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留宿在這裡,時間快到了。熱淚盈睫,溫楚無聲哽咽,如刀割的心只想快些將深埋其中的情感,一點一滴刨出來還給他。 「我懂你受困的心,寧願像只笨蛾不顧一切撲向偏執的你,將大家的勸告擱置一旁,實在是因為你太孤單,我不忍心撇下你。」情不自禁,含淚俯身親吻他熟睡的俊容,待一聲細碎的輕泣逸出,她才知道自己失態了,忙掩住嘴,深恐驚擾到他好眠。 「將所有的恨意轉嫁在我身上,對我實在不公平,對你也未必是件好事。在愛恨的一體兩面中,有沒有可能不知不覺中你已倚賴我甚深?」抹去懸湯在睫尖的淚珠,她嘎啞傾訴,「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你的壓力安全閘,吸收了你大部分的憤怒,承受你對世間的種種不平。正因如此,我才傻氣的擔心少去這道安全閘門後,你會怎麼樣?」 難舍的這份情、這份心,都讓溫楚備為感傷,突地她破涕一笑,「我真笨啊!你看起來那麼堅強,誰都打不倒的樣子,絕不需要一個啼哭不休的小女孩。事實正好相反吧!」壓下臉頰,留戀的來回摩挲他厚實的肩胛骨,鬥大的淚珠靜靜淌下,溫楚極為傷感地喃喃招供:「拖泥帶水的人是我,真正捨不得的是我。我不想走,可是我好累,這種日子真的不該再繼續了……」淚水完全模糊視界,雙肩聳動得太厲害,她已經累得無法言語。 時間在規律的鼻息和傷心的抽泣中,慢慢交織流泄…… 凝望乍亮的天色許久,直到淚痕風乾,溫楚才回頭輕輕拍著展司漠。她要勇敢的……向他道別呀! 「司漠……」等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有勇氣像愛人般直呼他的名字,沒想到卻是分別在即,溫楚鼻頭酸楚。「司漠……」隱忍著傷心,她加重力道拍他。 展司漠累壞地悶聲嘟噥,身子向前趴去,原是離情依依的嬌顏,被他耍賴的模樣惹得含淚帶笑。 在有限的時光裡偷得一些歡愉應當不為過,而且她能擁有的就這麼微薄了。溫楚決心再縱容自己一下下,笑著俯身在他偉岸的背上四處呵他癢。看展司漠睡意堅決,身子寧可像條蟲般蠕動閃躲,也不肯屈服於小手騷擾,她舒懷輕笑,小手往胳肢窩搔戈,終於搔到他癢處。酣夢中,展司漠微蹙眉心,身子一緊,低咒連連的彈跳起身,一把扣住溫楚手腕。 如此強健的男人竟敵不過她一雙手嗎?沒見過他這樣慌忙的模樣,溫楚咯笑著低下頭,離愁的淚水止不住地成串滑落。 惱怒的他半合惺松睡眼,沒留意到床單上一片被淚水打混的水漬,忿忿勾起弧度柔美的下巴,朦朧中只見一雙悽楚淚眼依依不捨的與自己對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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