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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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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了沒!」蓮達大發嬌嗔,起身左右開弓賞了展司澈兩巴掌,「嘴巴放乾淨點,你算哪根蔥,敢說我淫蕩?!」 當眾被女人摑了兩巴掌,面子拉不下來,展司澈老羞成怒,舉手正要反擊…… 「大哥,你聽過「長英集團」嗎?」展司漠似笑非笑,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 長英集團可是展氏的衣食父母之一!展中延為次子不檢點的行為微帶慍意的老臉不變神色,及時抓住長子正欲揮下的手。 他露出慈藹的面容轉向蓮達,抑下怒氣詢問展司漠,「這位是……」 「蓮達,你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展司漠輕聲鼓勵氣呼呼扭開臉的美女。 「他們不配!」驕縱的脾性一旦冒出頭,連天皇老子也擋不住其勁勢,除了展司漠,蓮達誰都不想甩。 展中延腦筋轉得快,已約略猜出她的身分,額際的冷汗為長子方才的冒犯言行粒粒沁出。 「司澈,快向徐家千金道歉。」 「徐家千金?」 聽到這聲質疑,原已怒火攻心的蓮達心火又起,「你懷疑啊!是不是要等我叫爸爸中止兩家的合作關係才肯相信?」 展司漠伸手撫慰她怒繃的美顏,低聲勸道:「蓮達,給點面子,他好歹是我大哥。」 「可是他出言不遜,又對你大呼小叫,人家看不順眼,忍不住想教訓他嘛!」盛怒的美女矮下身段替他叫屈,那南轅北轍的嬌媚態恨得又惱又羨的展司澈差點拆了她。 「是小犬不對,徐小姐大人有大量。」展中延忙著賠不是。見她不吃這套,精銳的眼神趕緊若有似無地掃向次子。 怎麼才幾天不見,父親大人這麼思念他,急著和他聯絡感情?「蓮達,既然不愉快就讓大哥作陪,帶你去刷幾件衣服消消氣好了。」展司漠嘲弄地揚揚眉,似乎看父兄出糗看得很樂。 納悶的眼神一接觸到展司漠眸中的興味與暗示,蓮達聰明的馬上意會過來。「好啊!就不曉得人家肯不肯花這箏錢?」不刷得他叫苦連天才怪! 展中延使個眼色給長子,指示他照辦。 陪這等國色天香的美人逛街,那是求之不得的美事,食色性也,相信沒有幾個男人能敵得過蓮達的美色,何況又是御賜的恩寵,他何樂而不為?日後就算老婆聽到什麼風聲,有爸爸這堵強盾擋著也不怕。 「陪徐小姐逛街是我的榮幸,請。」風度翩翩地替蓮達拉開椅子,展司澈不計摑掌恩怨,喜孜孜陪美人離去。 不成材的傢伙!大兒子有待磨練的定力讓展中延心中無限感慨。面色凝重的坐下,他揮手阻止展司漠招喚服務生,開口就是一頓數落。 「你最近這一年的行為,肆無忌憚得稍嫌脫了韁。」 要笑不笑地後傾身讓服務生放好牛排,展司漠拿高紅色餐巾遮去騰騰的煙霧,淡然莞爾,「爸不知道野馬本來就不需要韁繩駕馭嗎?」 「少給我要嘴皮子,你挪用的那幾筆公款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筆天文數字被挪用了兩年多,會計部門竟然到最近才查出謬誤來,簡直太離譜。 「幹嘛氣得這樣?年輕人創業需要資金,我只是借來用用,父子之間何必計較太多,我不是連本帶利奉還了嗎?」優雅地切牛排,展司漠完全展現出父親要求的好教養,然而嘴角的譏誚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孽子!你不怕被移送法辦嗎?」展中延憤怒至極,根本不想多費唇舌。司漠的野心毫不遮飾,完全彰顯在外,侵略性太強,司澈哪是他的對手?他得慎防這孩子侵吞家業。 細嚼慢嚥完,展司漠沉住氣從容地啜口白開水,才不經心漫應通:「不會吧!咱們到底是一家人。」 「家醜已經浮上檯面,你說我會不會殺一儆百?」掌握不住情勢,火得展中延失去冷靜,陰狠地搐動下巴,臉上浮現拉不下老臉的羞怒。 展司漠突然傾向前,犀利的眼直勾勾盯著父親,殘酷地冷笑,「別開玩笑了,我動用的只是母親的錢,不信的話你可以回去核對賬本,絕對是分毫不差。」父親越見扭擰的面容沒有絲毫軟化,他只得舉手信誓旦旦強調道:「展家之財多一分我不取,少一分對不起我自己。相信我,我這人多少還是有些原則的,有道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他一番振振有辭的辯白,較得展中延錯愕無言。 難怪司漠願在他將他調職後重回公司。他是太相信自己還是忽略了司漠的心性變化,早該知道心高氣傲的司漠肯忍氣吞聲重回展氏,其心必異;原來是想利用公司豐厚的人力資源打下自己的事業基礎,這門無本生意可真好做。 「躲在他人的羽翼下做事,你不覺得沒出息?」被兒子不知悔改的面容惹出一肚子氣,展中延老羞成怒,一心想挫挫他的銳氣。 「怎麼會?」展司漠詫異地挑挑眉,「在自己的羽翼未豐前,善用人際關係才是聰明人所為。爸不是常說,大丈大能屈能伸,有為者當如是,我謹遵教誨,人家拜神,我拜的是韓信。」 他存心氣死他的!展中延扭擰的面容有片刻燃起火焰,怎麼也沒想到在商場上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連連過關斬將,偏偏面對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兒子不能。 這孩子打一出生他便沒怎麼注意,是到了司漠成年後為了鞏固阿芸和小雁在家裡的地位,對公司懷有一份奇異的熱忱和企圖心,才讓他心生警戒,開始提防自己的骨血,且一直到司漠出意外回雲林療養,他才松了口氣。 受傷後,司漠就像一隻拒絕人家接近的困獸般見人就咬,實在讓人不耐煩。幸好他懂得及時悔悟,接受他聯姻的指示,雖然最後婚約因故取消,也能以破天荒的大度平心靜氣接受,自那時起他才開始對司漠另眼相看。 的確,在事業上司漠的衝勁和行動力是他得力的好幫手,相形之下,聽話的司澈就顯得不中用。只是他對野心勃勃的司漠一直放不下心,就算他全心全意幫展家做事,不再像過去一樣汲汲于名利,展露過熾的光芒,他都無法放心將展氏交給他打理。 誰都看得出來坐在他面前這個陌生的兒子,已經完全不在乎展氏的存亡了,他關心的只有自己。 「一句話,你要不要展氏?」回避多時,展中延正式與兒子交鋒,話氣裡的勉強連三歲小孩也聽得出來。 拿起餐巾慢條斯理抹嘴,展司漠一派不甚感興趣的模樣,只淡淡反問:「爸願意讓我接掌嗎?」 「你以為我會讓個成天只會與有夫之婦廝混的浪蕩子接嗎?」看他一副有沒有都沒關係的樣子,展中延光火了,臉一繃,狠話不知不覺撂下。 展司漠刺耳的冷笑一聲,雙手懶懶交握以支撐下顎,開始有趣的研究父親的怒容,「幹嘛發那麼大脾氣?女人對男人的事業有多大的幫助,爸不會不知道吧!你的紅顏之中不也是有夫有子的占大半,展家的事業似乎也沒有因此而衰退或停擺。」 這個不肖子!展中延沒想到兒子會拿聯姻和情婦這件事來反擊自己,情緒失控下脫口諷刺,「所以你的事業全靠女人在背後撐腰,是個天生吃軟飯的窩囊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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