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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屋內的花桶緊接著吼聲之後,像骨牌效應一個個被棄兒玩倒,叮叮咚咚一片吵雜聲,響亮得直接敲在溫楚備受煎熬的心版上。

  「什麼叫沒有辦法?!」她執迷不悟的模樣令人生氣,溫齊憤慨激昂地拍住她雙臂,恨不能抓痛她,激回她該有的理智。

  溫楚抬臉讓他瞧清臉上的無悔,輕柔且堅定地低嚷:「我愛他呀!」

  「這麼說你要繼續作踐自己,當他眾多的情婦之一,隨時適分的靜待他的臨幸,然後成天擔心自己會被打進冷宮?」

  他鄙夷的嘲諷凌厲地刺穿溫楚隱隱作痛的心,她臉色死白,忽然痛苦的一個箭步上前緊揪住他衣襟。

  「單純的愛一個人難道有錯?」她埋首在他胸前,不幹的失聲問著。

  「當然沒錯,錯的是對象的選擇,你懂不懂?」緩和了語氣,溫齊痛心開導,「展司漠這種人是笑面虎,只適合在生意上往來,絕不適合當成戀愛對象。他和女人在一起絕對不像其他人,純粹是被吸引或者喜歡那人,而是別具用心。你不可能沒看過那此三流的報章雜誌所刊載的花邊新聞,說難聽點他根本是在發洩性欲而已,不會對你這種青澀的小女生感興趣,更遑論是回報你的真情了。拜託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溫楚已經無法理性思考,小小的腦子全被一張陰鬱、嘴角噙著諷笑的俊臉占滿。

  老天,她知不知道自己臉上明白為了「迷戀」兩字?「就算你真無法自拔,也該替年邁的爺爺奶奶著想。他們明天懷著興奮的心情回國替你慶生,一住就是兩個月,你想他們會不會聽到風聲?奶奶的心臟不好,爺爺有高血壓,希望你沒連這些也給遺忘了。」溫齊恐嚇完,悻悻然拂袖而去,留下面色如土的溫楚。

  「哥,你怎麼了,怎麼氣成那副樣子?」與溫齊擦肩而過,溫韓納悶地鍍進門,一看到裡面滿目瘡痍,又見罪魁禍首正邪惡地撕咬他可憐的花兒,他呆愕地微張嘴,想叫卻叫不出聲。

  溫楚勉強回神,一見屋內東倒西歪的殘花與傾圮,不禁失聲驚呼:「棄兒!」

  情緒一發洩,心中的挫敗跟著失控,哀哀的她癱坐在地無言啜泣,哭得讓不明所以的溫韓差點心碎,就連棄兒也心虛地扔下花朵嗚嗚瞄瞄。

  第五章

  不給服務生展開菜單的機會,展司漠隨便點了客菲力牛排,笑笑地坐下。

  「什麼事急著叫我出來?」

  「才帶人家度了三天假應付了事,就不見人影那麼多天,人家想你嘛!」不在意高朋滿座的高雅餐廳內人目眾多,蓮達傾前給了愛人一記火辣辣的長吻。

  大手緊壓她後腦勺,展司漠如她願與她一番唇舌交纏。許完這記銷魂懾魄的法國吻後,他性感地伸舌舔了下紅唇,才輕輕推她回座。

  抽出餐巾紙拭淨嘴巴上的唇膏,他托腮揶揄,「這麼光明正大,不怕你未婚夫吃味?」

  「他敢!」蓮達驕縱地嘟起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強悍模樣。

  「有勇氣娶你這種淫蕩的女人,我佩服他。」他恣意嘲弄,燦爛的笑容輝映了沒有笑意的眸子,隔了一層保護色,沒人能覷得他內心事。

  蓮達不在意的嗔聲笑道:「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姦夫也會有佩服別人的時候啊!」

  展司漠揚聲大笑,「蓮達,表面的修飾工夫很重要,我總不能吃完人家的糖還嫌人家作料不夠實在,這樣未免有失厚道。」

  「哦?這樣啊!那……糖好吃嗎?」她半眯眼眸,沙嘎嬌語。

  「看心情羅!」他斜揚眉梢。

  「壞蛋!」

  「我可沒自欺欺人說自己是善良的老百姓。」他聳肩一笑,推開沙拉,低頭大啖服務生剛端來的海鮮盅。

  「司漠,爹地說最近可以收購咖啡,因為主要產地最近發生了病變,以致產量銳減,該國政府全面封鎖消息。爸和該國的官員關係很好,這批期貨的利潤高得令人咋舌,你要不要考慮投資?」蓮達極力慫恿著,雙腳不安分地橫過桌下磨蹭他的腿。

  「你老爸為何不下場投資?」

  「他當然有,不過最近資金吃緊,正在找合夥人。」以嫵媚的眼神勾引他,蓮達狂野地加勤雙腳的律動。「你想不想加入?」

  想,他怎麼可能不想,只不過他不願與人分享這宗利潤豐厚的生意罷了。蓮達大概不曉得他的國際政經關係比她爸爸好上太多,所以召回品謙專心注意局勢,已集資將大部分的咖啡豆搶購一空。

  他不是傳統閉塞的生意人,只懂得固守城池,這是個投機業發達的年代,適合採取遊擊的機動方式獵取商機,娛樂及買賣業將是獲利最高的行業,只要功成名就,不擇手段也會合法成人人所津津樂道的致勝先機。他喜歡踩著別人的頭往上爬,這樣至少在跌倒時有人墊底,不會摔疼了自己。

  「司漠,你該不會是不信任我吧?」一挑漂染春色的柳眉,蓮達妖嬈的俯身強迫他窺視低領下的飽滿春光。

  「再說吧。」展司漠沒讓她失望,探幽的眼眸轉成熾熱的光芒。放下湯匙,他探下右手把桌下那只不安分的美腿按在膝蓋上,溫熱的大手沿著滑嫩的肌膚向上蜿蜒愛撫。

  「你餓嗎?」她如狼似虎的氤氳美眸眯得極細,正痛快吃著展司漠。

  「很餓,可惜咱們沒時間享用「大餐」了。」展司漠同情地說,視線越過她頭頂,冷眼瞥向正沿著走道而來的兩人。

  蓮達還沒來得及抬頭,展中延和展司澈已走至桌側。展司漠在父親的睜視下,攤攤手將玉腳放掉。他當然知道他們看見了一切,餐桌可是無遮無掩的,遠遠地或許看不真切,近看若再看不到桌下的欲望橫流,那就太扯了。

  「這裡人多嘴雜,你知道嗎?」展司澈慢條斯理地抑聲斥責,「你和這個淫蕩的女人在這裡公然所做的一切都會損及展家名望。我可警告你,別因為個人行為危及到展家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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