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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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那生疏冷漠的語氣果然和少爺有得比。錢克安錯愕地看看倚在窗邊的主子。少爺會抓狂的。 為了小葵,全「青焰門」的人現在都知道,最難搞定的「炙帝」好不容易終於找到紅粉知已了。這則佳訊能夠通達五湖四海,當然得感謝「義」、「和」、「平」存心報復的結果,沒想到在少爺為她打破了原定計畫時,她卻狠心他忘了他們? 「我的天哪!」「平」這聲驚呼是竊喜多於悲傷。「遙丫頭忘了我們了。」哈哈,沒辦法隱藏了吧!到底是葵丫頭的命要緊,炙這個小子想掩人耳目,故意疏遠她,企圖瞞天過海,殊不知他那雙不安分的眼珠子常會下意識地追著葵丫頭跑哪! 涉入愛情這玩意兒,誰能保持冷靜?呆子。 「她叫孟葵,葵丫頭才是。」「義」綻出詭詐、滿意的笑容。忙了兩年,雖徒勞無功總算得到些許報酬,太好了。 「不是海遙了。」「和」多此一舉的提醒,涵義頗深。炙這孩子一直過得太順利,他那旁若無人的性格和生活態度也該得到一些教訓了。 「爸,請他們都出去,我想休息。」孟葵面無表情地下完逐客令即闔上眼。她可以漠視其他人,唯獨撒旦不行。既然辦不到又不能回頭,只好往前走了。 孟良不曉得這些老先生為什麼一再刺激黑家老二,他對女兒的心在這兩天夜以繼日地守護中已昭然若示。此刻瞧黑炙臉色陰沉沉,兇狠地凝瞪小葵的模樣,小葵怕是沒能來得及告訴他誘餌的事吧! 唉!意外來得太突然,誰都來不及做心理準備,小葵也一樣痛苦。 「你記起一切了嗎?」病房內唯獨舒義展露笑顏。 「舒義,你也出去。」孟葵抽回手,不曾費事睜眼看他。 她的記憶恢復了。舒義半驚半喜,不知道找回那個堅毅、獨來獨往的孟葵該高興還是悲傷,不過……「你不記得這些人了?」他勝利的語音太過輕快。 「我應該嗎?」她無情地問。 靜止不動一世紀,黑炙表情難測地走近床邊,推開舒義坐著,「張開眼睛。」 「你幹嘛?」舒義才想上前,錢克安已從身後制住他。 「我們到外面去冷靜一下。」 「不,放開我,我要在這兒陪小葵。」舒義奮力掙扎,不肯離開。錢克安體型上略遜他一籌,僅能勉強拉住舒義,無法請他走。 人太多了,找不到時機說,該如何是好?孟葵有些焦急。 「張開眼睛看著我。」黑炙輕輕淡淡的聲音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懣。 不能,她絕不能這麼做,否則會功虧一簣。 「我認識你嗎?」孟葵不堪騷擾地背過身去。天知道她得費多少力氣,才能吐出這樣絕情的話,撒旦一定很生氣。 「睜開眼睛。」用力扳平她,黑炙吐氣如冰。 「放開她,她不認識你啊!」舒義野蠻地咆哮,怎麼也擺脫不出錢克安架在頸上的手臂。 「住口。」沒感覺地表在震動嗎?沒聽到火山滾沸的熔漿已經噴出了嗎?笨,想自殺也要死得痛快些,別像歐陽禹這個亡命之徒,逃命時提心吊膽,自以為逃出正沾沾自喜之際,卻被等待多時的少爺逮著,最後還不是落了個淒慘的下場,客死異鄉。 孟良不動聲色地捏了女兒一下,暗示她照做。餌已經故出去,誰沉得住氣,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三秒鐘就好,只要堅持三秒,她應該能做到。孟葵忍著排山倒海卷來的愧疚,半啟瞳眸,定定地直視他,不敢亂動。 「你是誰?」她好殘忍。 這個女人背信?黑炙心痛地俯低身子附在她耳邊,疙痰嘶聲,「是誰信誓旦旦說不會忘記我?」 她傷了撒旦的心了,這是他最生氣的一次。心在淌血。「那……」在失聲哽咽前,孟葵及時打住,重新調勻氣息。「那人絕不會是我。」怯弱地閉上眼眸,她黯然神傷,縮在黑暗中飲泣,獨自忍受煎熬。 黑炙悲痛的眸光因她一度不穩的鼻音,疾速地奔騰過一抹流光。 「記得這句話,『我不會原諒你』。」眯起眼睛,他沙啞緩慢地嘶喃完威脅,即挺直身子闊步離去。 小葵的臉色瞬間滲白了。那個煞沉了臉的黑家老二到底說了些什麼?站在彼端的孟良擔憂不已。 人了夜的陽明山森涼如冰,孟葵坐在欄杆上無心欣賞大臺北璀璨的夜景,搖了搖手上細緻精巧的手練和那只耳環,蒼白的容顏像朵凋謝的玫瑰般憔悴,顯得十分憂傷。 「小葵,品儂來看你了。」孟良出聲提醒女兒振作後,即悄悄退出。暫宿飯店兩個禮拜以來,為了小葵,他拒絕了任何「青焰門」人的到訪,除了撒旦,他卻始終沒來。 「嗨,小葵。」季品儂立在門口,勉強打起精神。「外面風大,快下來。」這裡有四樓高啊? 「你為什麼這麼做?」爸爸說季品儂也是嫌疑犯之,她必須先下手為強,才能突破對方的心防。 她真的記起一切。季品儂嗚咽一聲,跪倒在地上。小葵失蹤的那些日子,她一直睡不好覺,差點崩潰,幸好她沒事。 真的是季品儂?孟葵雖訝異,卻只敢略略地瞟了瞟她。 「我想阻止你,真的。」淚珠一顆顆滴出眼眶,季品儂拗不過良心的譴責。 「阻止我什麼?」她刻意冷冷地問。原來不打自招是適用在有良心的人身上,季品儂的模樣像極了萬念俱灰。 「阻止你坐那輛動過手腳的車子。」她無限悔恨地瞪著灰毛地氈。 「那名沙手也是你派來的。」根本不用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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